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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门的日子定在明天。
陆明渊一大早就出了静心阁,把该走的地方走一遍。苏芷晴没跟着,留在静心阁收拾最后要带的东西。两个人昨晚说好了,各走各的,不黏在一起,省得把告别搞成哭哭啼啼的场面。
先去的北门。赵平带着接引队正在演练花海预警的流程,见陆明渊过来,赵平让队员继续练,自己迎上来。
“明天就走?”赵平问。
“明天。”
赵平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“早点回来”之类的客套话,直接汇报:“花海预警排班已经定好了,三班倒,每班两人,早上和傍晚各巡边界一回。北边那个残余碎片聚拢区,侦察队三天去看一次,有变化就报议事会。接引队这边新增了四个人,老队员带着练,估计再过几天就能独立出勤了。”
“行。”陆明渊说,“有拿不准的事找墨阵子。他要是也没辙,就议事会开会吵,吵出结果为止。”
赵平笑了一下,伸出手:“那……一路顺风。”
陆明渊跟他握了握手,没多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第二站是自在剑院。周岩带着几个新学员在练基础剑式,陈屿在旁边纠正一个年轻人的手腕姿势。沈青靠在院墙边擦剑,见陆明渊进来,先抬了一下下巴。
“明天走?”沈青问。
“明天。”
周岩收了剑走过来,陈屿也凑过来。陆明渊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三行剑道箴言的石板拓本——原碑在醒心碑旁边,拓本是让墨阵子连夜做的,巴掌大小,字迹清楚。
“这个留给你们。”他把拓本递给周岩,“剑院以后怎么教,你们三个商量着定。念飞的剑道不在招式里,在‘断执’这两个字上。招式可以变,剑意不能丢。”
周岩双手接过拓本,郑重地揣进怀里。“放心。剑在,念飞在。”
“剑在,念飞在。”陈屿跟着念了一遍,语气很认真。
沈青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剑竖起来,朝陆明渊微微一点——那是剑修之间表示“受教”的礼节。
陆明渊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剑院。
第三站是东三巷。老陈头正在铺子门口摆货,见陆明渊过来,把手里那口缸往地上一搁,擦了擦手。“来了?”老陈头说,“给你留了点东西。”
他从铺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陆明渊手里。陆明渊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块意识凝的干粮,还有一小包细盐。
“路上吃。”老陈头说,“四梵天那边是什么光景不知道,干粮不嫌多。这盐是我自己从河底析出来的,味道不比下界的差。”
陆明渊把布包收好。“谢了。”
老陈头摆摆手。“谢什么。你走了,东三巷这边议事会已经定了规矩,进货出货统一记账。那个新来的记账小子干得挺好,账目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陆明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最后一站是墨阵子的工坊。推门进去的时候墨阵子正趴在桌上画阵图,面前铺着那张标了七八个记号的大纸,旁边放着那枚嵌了道果碎片的铜徽章。
“来了?”墨阵子直起腰,把阵图往旁边一推,“坐。”
陆明渊在桌对面坐下。墨阵子从桌底下摸出两块阵盘,巴掌大小,一阴一阳,刻着传讯阵纹。“一对。你带一块走,我留一块。隔着门也能传讯,距离越近越清楚。你要是走远了,传讯会变慢,但能通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