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膜撑起来的一瞬间,陆明渊能感觉到整座微光城和这层膜之间多了一道“脐带”——道果在城中心跳动,膜在边缘呼应,两头连着,中间是实实在在的“心渊世界”的疆域。
“撑住了。”他睁开眼。
苏芷晴已经蹲在膜内侧开始种花了。她种花不用土,指尖往膜面上一按,一朵小花就从指尖底下冒出来,根须扎进膜里,花茎朝上长,几息功夫就开出一朵淡蓝色的花来。她沿着膜内侧走,一路走一路种,每走几步按一下,花就一朵接一朵地冒出来。种了约莫十几步,她回头看了看,觉得间距合适,就继续往前种。
陆明渊跟在她后面走,边走边调整膜的厚度和韧性。膜不能太软——太软了吞噬者一撞就破;也不能太硬——太硬了愿意醒来的迷失者穿不进来。他试了几次,把膜的“软硬度”调到一个合适的状态:有“想醒”念头的意识体靠近时,膜会自动变薄,让人通过;纯粹吞噬本能的东西撞上来时,膜会瞬间收紧变厚,跟撞墙差不多。
“试试。”他对苏芷晴说。
苏芷晴退后几步,把双手按在膜上,闭眼感知了一下,然后睁开眼。“你调好了?我这边种下去的花,根须已经跟膜连上了。花的状态能影响膜的松紧——花开了膜就松,花缩了膜就紧。”
“正好。”陆明渊说,“花负责判断,膜负责执行。花开了放人进来,花缩了把人挡在外面。”
苏芷晴沿着膜继续种花,一圈种下来花了小半个时辰。种完最后一朵,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,退后几步看了看自己种的这一圈花——淡蓝色的花沿着心渊世界的边界排成一圈,在灰白虚空中格外显眼,像一道花做的篱笆。
“还挺好看。”她说。
陆明渊站在边界内侧,看着这圈花。膜就在花后面,几乎看不见,但感知能摸到——一层极薄极韧的、有弹性的东西,把心渊世界和外面的虚无隔开了。膜里面是实的,有路、有河、有城、有花;膜外面是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以后接引队往外搜的时候,不用跑太远了。”他说,“花海发现哪边有人,先在边界上看看花缩没缩。没缩就把人放进来,缩了就记个方位回头处理。”
苏芷晴点头,蹲下来把边界上几朵刚种下去还蔫着的小花扶了扶正。“边界有了,门铃也有了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——膜里没有泥,但种花种久了总觉得手上沾了东西,“以后新来的迷失者走到边界上,看见这一圈花,大概会知道里面有人。”
陆明渊看了看那圈花,又看了看花后面微光城的灯火。城里的灯在极远处亮着,暖融融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