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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阵子改了一下午阵台,天黑之前把接口接上了。陆明渊去试了一回,城头阵盘上果然多出一圈新纹路,对应着道果那边留出的空位,心念一动就能触发。墨阵子说再调试两天就稳了,让接引队先拿花海预警配合着练手。
道果的事暂告一段落,陆明渊把心思转到了另一件事上——边界。
心渊世界建起来之后一直没有明确的边界。城是城,城外面是无色界的虚空,二者之间没有一道明确的“线”。以前没出过事,是因为集合体已经被打散了,微光城周围相对太平。但往后接引队要往外扩搜索范围,道果设接引点越设越远,总得先划清楚哪些是“城里”,哪些是“城外”。
苏芷晴听到他说要划边界,从花圃那边赶了回来。
“怎么划?”她问。
“道果能撑开一圈‘场’。”陆明渊把想法跟她说了,“我打算把场撑到城外围约莫半里地,形成一层膜。膜里面是心渊世界,膜外面是无色界。膜本身不挡人——愿意醒来的迷失者可以穿过来,纯粹靠吞噬本能的东西会被弹在外面。”
“跟城墙上那层结界似的?”
“不太一样。城墙结界是硬的,撞上去会弹开。这层膜是软的,能透。心里有‘想醒’的念头就能过,只有吞噬本能的就过不去。”
苏芷晴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你撑膜,我在膜上种花。”
陆明渊看了她一眼。“种花?”
“你说膜是软的,能透。那就在膜上种一排花,沿着边界种一圈。”苏芷晴说,“花能感知迷失意识的本我强弱,种在边界上,谁靠近了、值不值得放进来,花先知道。愿意醒来的穿过花丛进来,花会朝里开;纯吞噬者碰花丛,花会缩回去,缩花的地方膜就收紧。”
“门铃。”陆明渊说。
苏芷晴笑了一下。“差不多。不过是会咬人的门铃。”
两个人出了城,往城北方向走了半里地。陆明渊站定,把道种从体内调出来,道种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暗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意志往外铺。他闭上眼,把自在真意一层一层往外送,像往水里投石子,一圈一圈的波纹扩出去,扩到约莫半里地的时候,波纹的边缘开始收拢、凝固,从“散”变成“聚”,最后在虚空中撑出了一层极薄的、几乎透明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