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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陆明渊和墨阵子站在光树底下。
苏芷晴没来。她一大早去了河下游那片新开的花圃,说要趁走之前把花海预警的几种特殊情况再教接引队一遍。陆明渊和墨阵子就没叫她,两个人自己先试。
“怎么弄?”陆明渊仰头看着树冠中央的道果。
“你问我?”墨阵子靠在树干上,两手揣在袖子里,“道果是你的,你都不知道怎么弄,我哪知道。”
“你推演的时候没推这个?”
“我推的是门,不是道果。”墨阵子理直气壮,“道果是你心渊世界结出来的,它有什么本事得你自己试。我在旁边看,帮你记着。”
陆明渊没再跟他扯,把注意力放回道果上。道果挂在树冠中央,暗金色的果皮上纹路流转,和树身、和脚下的地面、和整座微光城都有一种极细微的共鸣。他闭眼感知了一会儿,发现道果的脉动和城的脉动是同步的——城里的意识之河流速加快时,道果的脉动也跟着快一档;河水流缓,道果也缓。它像一颗嵌在城中央的、会跳的心脏。
陆明渊试着往道果里送了一缕自在真意。
道果表面亮了一下,然后微微震颤起来。脚下的地面跟着轻轻抖了抖,广场边缘的空气里出现了一圈极淡的、正在向外扩散的波纹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。波纹扩散到约莫三丈远的地方就散了。
“动了。”墨阵子蹲下来摸了摸地面,“但没成。”
“再来。”
陆明渊这回把自在真意的量加了一倍,并且试着在真意里加了一个明确的“方向”——朝着城北某个他记得有迷失意识游荡的区域。道果亮了,震颤得更厉害了,脚下的地面也抖得明显了些。广场边缘的波纹再次出现,扩散出去,这次到了五丈远才散。
还是没成。
“你这是在‘推’它。”墨阵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“道果不是被你推着走的。你推它,它就给你抖两下,象征性地帮你扩一扩。你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你是道果的‘源头’。”墨阵子指了指树冠,“道果是心渊世界结出来的,心渊世界是你建的,你本身就‘是’道果的一部分。你别在外面‘推’它,你到里面去‘用’它。”
陆明渊想了想,把手从道果上收回来,改为把整只右掌按在光树树干上。道种在体内跳动,和树干、和道果的共鸣一下子强了好几倍。他闭上眼,这次不往外推,而是把感知沉进道果内部。
道果里面是个“空间”。不大,也就半间屋子大小,四周是流动的暗金光纹,底部有一个极小的、像泉眼一样的点,正往外涌着光。陆明渊的感知落在这个空间中央,试着往那个“泉眼”里灌了一缕自在真意。
泉眼猛地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