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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队天没亮就聚齐了。
说是“天没亮”,其实无色界没有天亮天黑这回事,不过是微光城约定俗成的说法。接引队的八个人在城北门集合,每人背着一块备用的传讯阵盘、一卷芷晴发下来的花海预警规则纸、还有一壶意识凝的清水——最后这个是接引队自己加的习惯,说新人捞回来的时候经常意识体不稳,灌一口水能稳住神。
陆明渊站在北门门洞里,看着他们点名、对表、分方位,动作利索得很。接引队的队长是个高个子,叫赵平,以前在下界干过镖局的活,嗓门大,做事稳。他点完名,跑到陆明渊面前:“陆哥,今天试接引,往哪边去?”
“城北。”陆明渊说,“昨天我设边界的时候,道果感知到北偏东方向有一批迷失意识在游荡,大约五六个人,强弱不一。我先把接引点设在那边,你们从边界出去,顺着光点走,把能捞的捞回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赵平转身朝队伍一挥手,“北边!走!”
一行人出了北门,走了约莫半里地就到了昨天新划的边界。那圈淡蓝色的花在边界上开得精神,赵平带着队伍走到花前面,先蹲下来看花的状态。
“朝北偏东方向,花冠歪得挺厉害。”他回头朝队员喊,“偏东北那几朵花茎都歪了,那边有人。都准备好,过了边界跟紧我,别散。”
接引队的队员一个个从花丛间隙穿过去,穿过边界光膜的时候,膜面微微波动了一下——对每个队员都自动变薄了,像是认得他们的意识体。陆明渊跟在队伍后面过了膜,站在外面回头看了一眼,膜内侧那圈花在队员通过之后又慢慢合拢回去,恢复成完整的花篱笆。
“膜不认人,认念头。”墨阵子在传讯里说了句,“他们出来的时候心里想着‘去接人’,膜就放。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着‘回城’,膜也放。要是有人心里想着‘往外跑’,膜就不动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陆明渊问。
“你?”墨阵子嗤了一声,“你是道果的源头,膜对你就没关过。”
陆明渊没再问,跟着接引队往北偏东方向走。走了约莫半里地,前面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暗金色的光点——那是他昨天设的接引点,还在缓缓旋转,光点周围的“场”里已经飘着几团模糊的意识体,正被光点引着往这边靠。
“看到光点了!”赵平喊了一声,“都打起精神,靠近了先判断状态——能醒的直接领,不能醒的做标记回头处理,纯吞噬者的别碰,记方位就行。”
接引队散开成半圆往前靠。陆明渊在后面看着他们干活——赵平打头,蹲在一团意识体前面感知了一会儿,站起来朝后面招手:“这个能醒,本我还剩不少,领走。”后面上来两个人,用自在真意裹住那团意识体,轻轻托着往队伍中间带。另一名队员在侧面碰到一团稀薄的、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残片,蹲下来仔细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,在随身带的方位图上做了个标记,绕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