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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婉贞收拾好东西,走下讲台,来到她面前,第一句话就是:“凌姐姐,我想把公开讲座固定下来。每个月四次,逢五逢十开讲。”
凌清墨看着她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眼睛,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。你定时间,我来帮你布置场地。”
七月十二,一个好消息从县城传来——孙伯安牵头,联合县城几家商户,捐了一笔钱给青萍女学,用作购置新的课桌椅和教学用具。孙伯安派人送来这笔捐款的同时,还附了一封亲笔信,信中写道:“凌娘子,犬子自从到了你的书铺,虽然依旧顽劣,但回家后竟破天荒地主动翻了一次书。就冲这一点,我孙伯安就得好好谢谢你。这点银子,是我和几位朋友的一点心意,给女学的孩子们添几张新课桌,别嫌少。”
凌清墨看完信,笑了笑,将信收好,然后把那笔捐款交给了顾婉贞,让她全权支配。顾婉贞用这笔钱买了十套崭新的课桌椅,又把教室里的那盏大煤油灯换成了两盏更亮的玻璃罩灯,还余下一些钱,买了一批纸张和笔墨,储备起来供学生们使用。
七月十五,第二次公开讲座如期举行。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更多,连邻近几个村子都有人专程赶来听讲。顾婉贞这次讲的是“如何记账”,从最简单的收入和支出两条线讲起,教大家用最笨也最可靠的方法,把自家的账目理清楚。
这一次,凌清墨让阿蘅也去听了。阿蘅回来后,兴奋得满脸通红,拉着凌清墨的手说个不停:“老板娘,顾先生讲得太好了!我以前记账都是凭脑子记,经常记混,今天听了顾先生的课,我才知道原来可以用一个本子分成左右两页,一边记收入一边记支出,月底一加一减就清清楚楚了!”
凌清墨看着她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,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——几个月前的阿蘅,还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乡下丫头;如今的她,已经能听懂记账的方法,并且知道把它应用到实际工作中了。这就是女学的意义,这就是她和顾婉贞所做的一切的价值所在。
七月十八,凌清墨收到了一份来自府城的请柬。
请柬是用上好的洒金笺制成的,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几行字:
“谨订于七月廿二日巳时,在永安府学明伦堂举办‘永安府女学推广座谈会’,特邀青萍镇清墨书铺凌清墨娘子拨冗出席,共商女学推广事宜。永安府学教谕陈明章谨邀。”
她拿着那份请柬,在灯下看了很久。
府学举办的座谈会,邀请她一个乡镇书铺的女店主出席——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。这说明,青萍女学的成功已经引起了府学高层的重视,而她凌清墨这个名字,也已经从一个微不足道的乡镇女店主,变成了永安府女学推广进程中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。
她将请柬收好,开始准备赴宴的行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