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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8章 机会还是有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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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刀鱼和丁五拿到郝天豪的这笔定金,其实并没有如大家想象的那样,当场挥霍一空。两人仅是各自用一万块,找熟识的下线,买了白面,然后在封闭的出租屋里面腾云驾雾,短暂的癫狂后,那种要命的迷醉,也很快在虚幻里尽数消解。

等那股劲缓缓褪去,两人冷水洗过脸,混沌的头脑重新回归清醒,面对接下来的生存困境,两人还是为目前的计划开始谋划。

在外人眼里,秋刀鱼和丁五可能只是两副被毒品掏空躯壳的皮囊,在没有钱的时候,会向金主磕头乞讨、摇尾乞怜,仿佛只剩一具苟延残喘的空壳。

可两人没有沉迷那玩意的时间,也曾是风云人物。秋刀鱼开过修理厂,丁五做过广告公司。九十年代末,两个人在各自那一行里都算得上一号。秋刀鱼那个厂,最多时养着十一个师傅,门口常年排着等修的车;丁五那个公司,印过县里一半的招牌,也给两家房产商做过整盘推广。那时候他们穿皮鞋,揣名片,坐在饭桌主位上听人叫老板。

就算那玩意刻入骨髓后,他们也绝非纯粹的莽夫,这么多年,能什么都不干,靠着混迹夜场、地下牌局,帮人讨债逼债的灰色江湖,能生活下来,实属不易。毕竟黑道江湖这套圈子,内里的规则博弈,人情世故,丝毫不亚于台面之上的官场!毕竟官场上最多是权斗,在这江湖中,不仅是权斗,而且还有武斗,还要杀人,纵火。倘若没有八面玲珑的手腕,他们早就埋进城市的角,根本熬不到今天。

虽然在毒瘾发作的时候,他们可以抛弃尊严,任人作践;可一旦神志清醒,骨子里的精明、察言观色的本事,半点不少。

就在接下郝天豪任务的第二天,秋刀鱼和丁五两人,揣上余下的钱,去往二手车交易市场。他们没有挑选过于惹眼的车型,专门挑了一台旧款银灰色面包车。

这车身普通,大街巷随处都能看见,不容易引人注意。

提完车,两人的第一件事就直奔汽车装潢店,要更新透视膜。

“就是里面能看清外面,外面却看不清车厢内部情况的那种。”秋刀鱼叉着腰,对着店家反复叮嘱。

贴膜的师傅一边忙活一边随口打趣:“放心好啦!这位老板,这膜贴完,就是你在里边会妞,你老婆站车外也看不见。”

“得了吧!快干活!”丁五脸上扯出一抹敷衍的笑,当即却是吩咐这人加快干活,因为他讲的笑话,其实一点儿也不好笑。

车子收拾妥当,两人钻进车里边看了看,那黑色的车膜,像一层厚重的幕布,将车厢内部所有的阴谋,都双腿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。

这很好。

自此,两人的盯梢、绑架行动,也就正式开始。

自打河阳省的“河阳十二条”出台之后,事实上,这起举措带来的震动,远远超过路北方的预想。

有好的方面,就是不仅市民写信进入省长信箱和媒体的信箱,夸赞这事儿,就连省外好多河阳省籍的游子,也特别关注,纷纷打电话回来询问置业之事。

当然,也有坏的方面。那就是仅仅发布一天,全省收到的侵占公共空间和绿地的举报信件,就达到200多封。这事儿,放在以前,这些购房者虽然也知道开发商擅改图纸,搞违建。但是,也觉得习以为常。

可河阳颁布了这房产新政后,业主们像憣然醒悟了一般,找开发商核对图片,或者扯着开发商要求同样增补绿地。这导致省里发生了几起聚众事故。

也因为这些原因,路北方这些天累得连轴转,一方面要做事发地政府的工作,要求他们顶着压力处理这些事务。另一方面,也要对上面过问这事务给予回复。

而路北方忙着处理这些事务时,刚好给秋刀鱼和丁五两人的行动,有了可乘之机。这两个家伙,手上握着路北方的资料,是郝天豪辗转要罗世坤,从黑市买来的,但是,还真是真实的。

毕竟,要高价买一个省省长的信息,事实上并不难!不管是不是公务员队伍,总有那么几个败类,为了自己一己之欲,出卖领导信息。这回,就是罗世坤花钱托人,通过灰色渠道,很快扒出来一份路北方全家的基础信息。

路北方的儿子路晨阳,就读省重点高中高三,正是冲刺高考最紧张的阶段,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,一个月才得以短暂归家一次,绝大多数时间都被高墙圈在校园之内,身边同学、老师环绕,几乎没有单独单的机会,根本无从下手。

真正的目标,可能只剩他女儿路思霁。

而且这资料上,也写得明明白白,路北方家住在晨光路省教育厅区,女儿路思霁就读湖西路中学,学校距离省教委三公里左右。

这也就意味着,这短短数公里的通勤路线,就成了秋刀鱼、丁五二人反复踩点的主战场。

周五傍晚的风裹着梧桐絮,飘在湖西路中学门口的柏油路上。

秋刀鱼和丁五,就将面包车停在这边,打算先熟悉情况。

秋万蹲在面包车后座上,手里捏着杯已经凉透的奶茶,指尖的烟蒂烧到指腹才猛地回过神,手一抖把烟灰弹在了裤腿上。

旁边不远处的树影里,丁五斜靠在面包车车门上,一只脚在地上来回蹭。

他比秋刀鱼两岁,胳膊上纹的那条青龙早就褪得看不出颜色,手背上还留着几处针孔的疤痕。

前几年为了抢货,他被人打断过三根肋骨,在床上躺了半个月,没人管,最后是秋刀鱼给他塞了半瓶矿泉水、半块面包,才把这条命从鬼门关拽回来。

从那之后,丁五就跟着秋刀鱼混,两个人凑在一起,除了找货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怕。反正烂命一条,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。

五点四十,校门开了。

穿校服的孩子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三五成群吵吵嚷嚷,路口的卖部门口瞬间挤得水泄不通。秋刀鱼把奶茶杯往垃圾桶边一放,眼睛死死盯着校门出口。五点四十八分,他对着手机上的图,看见了那个目标中的姑娘。

路思霁背着灰蓝色的书包,扎着高马尾,个子在初三的孩子里高出半头,走路的时候脚步轻轻的,出了校门先拐进旁边的文具店,两分钟后出来,手里多了支黑笔,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咬着笔帽。

本来,秋刀鱼以为她没跟身边的同学搭伴,独自穿过马路,或站在那里等家里人来接,在这时候,不定还有机会得手。

当即,他就打手势,让丁五上车,先将车弄到这女孩身边,若有机会,就将她掳走。

但是,还在两人观望时,一个穿着修长套装的女人,四十岁左右,气质绝佳的女人,就凑到了这女孩面前。接着,帮她背书包,再走向停在五十米开外的一辆越野车上,而很明显,那车上,有司机。

春日的太阳暖烘烘地挂在天上,把校门口的香樟树叶子晒得发亮,连柏油路面都泛着一层软乎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