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话不投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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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噙着笑,也不出声,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虞声笙,盯了很久很久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虞声笙倒也不怵,笑眯眯地回看。

就这样好了好一会儿,宸瑾夫人才缓缓眨了两下眼睛:“本宫前段时日身子不爽,这丝萝馆里也不太平,听闻司天监小虞大人颇有看相卜算的本事,还请小虞大人帮本宫看一看这丝萝馆里的风水,若真有什么不妥当的,还请大人出手料理了。”

“承蒙娘娘看重,微臣自当竭尽全力。”

见对方不接自己的话,虞声笙很自然地选择性无视,好像刚刚那话就没说过。

丝萝馆地方大,正殿偏殿还有独享的花园子,哪怕整个走一圈下来都要花费不少时间,虞声笙不慌不忙先看过正殿,又绕去偏殿以及后面更远的地方,足足看了小半日的功夫才来回话。

听了她的话,宸瑾夫人似乎有些不信:“噢,这么说来什么都没有么?小虞大人这是在说本宫胡诌喽?”

“我可没有这么说过,娘娘别自己身体不舒服听岔了话,就怪到别人身上。”虞声笙笑呵呵,面上看起来很和气,说出来话就没那么好听了。

“大胆!你敢这样与本宫说话?”宸瑾夫人怒斥。

“哪有啊,微臣冤枉,微臣只怕娘娘这样信口胡诌惯了,回头到了陛下跟前再说漏了嘴,反倒不好。”她眯起眼,“我这是一心替您考虑,毕竟撒一个谎,就要用更多的谎去圆,娘娘整日侍奉的是陛下,又不是外头的阿猫阿狗,能被娘娘的美色彻底迷住的,我这话难道不对吗?”

宸瑾夫人凝眸在她身上。

半晌,宸瑾夫人轻轻摆手,身边的宫婢鱼贯离去。

此刻寝宫中就只剩下她们二人。

宸瑾夫人缓缓起身,走到虞声笙身边,用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我此番回宫并不是为你而来,也不想针对你,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你何必找我的麻烦?”

“你谋害无辜,我怎能视而不见?”

“少来了,你跟你父亲一样,道门这一项上天赋异禀,实则内心凉薄,最不喜这种事情,再说了,天底下无辜之人多了去了,病了的死了的伤了的残了的,你哪能个个都照拂?听我一句劝,这些都是命。”
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梁桃儿被你占了身躯,也是她的命?”

“她本一村女,家中贫寒,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一样的农户出身,他们俩成婚后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,婚嫁,劳作,怀孕,生子,不消几年,她就会被这些磋磨得颜色殆尽,青春全无,我不过是不忍明珠暗投,想帮她一帮罢了,你看看如今的丝萝馆,哪一处不比她从前待过的地方强上百倍?”宸瑾夫人幽幽道。

“你再看看我这张脸,如此花容月貌,怎能在田间浪费?”

说着,宸瑾夫人笑了,“如今梁桃儿也是圣上宠妃,在后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如此尊贵恩宠,岂不羡煞旁人?”

话还没说完,她的手腕叫虞声笙一把捉住。

她下意识挣脱。

可那只手却跟铁箍得一般,越来越紧,叫她不得动弹。

宸瑾夫人惊愕抬眼,撞上虞声笙那双黑白分明、清澈明亮的眼睛。

虞声笙问:“那我也问姑母一句明白话,等你事成之后,是想把她留在宫中承受后续一切结果,还是你要让她以命抵命,替你消灾?”

“这话怎么说的,我既入了宫,自然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,我有一份尊荣,必定有她一份。”宸瑾夫人回得很快很自然。

“梁桃儿跟你说了,她愿意这样?”

“不需要跟她说。”

宸瑾夫人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虞声笙非但不放,反手一个巧劲儿就把人拽到自己跟前,与自己面对面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,只一点,事成之后放梁桃儿一条生路,不管选哪一条路,让她自己选,这是她的身子是她的人生,与旁人无关;你这样夺人命道,也不怕遭天谴?”

“遭天谴?”宸瑾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话,夸张地笑起来。

那一瞬,原本美丽明媚的脸居然有了一刻的狰狞。

“你怎么不问皇帝是不是遭天谴?我辛辛苦苦为他诞下皇子,他非但不心疼不联系,反冤枉我将我困在鄯州,连同我的孩子也一并抢走,还给他找了两个所谓的养母!那是我的孩子!!我何曾害过他,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
“冤有头,债有主,你既痛恨皇帝,那就该去寻他的麻烦。”虞声笙平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