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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仙阁两人的悄悄话自然无人知晓。
皇帝也不知道她们二人其实压根不想搬。
那一夜闹贼过后,他宠爱宸瑾夫人的热度明显下降。
原先一连三日都要去丝萝馆的,现在一天不见也不觉得如何,隔了两日去丝萝馆坐了坐,那宸瑾夫人不知是赌气还是耍女孩脾气,竟冷脸应对,让皇帝好不憋闷。
从丝萝馆悻悻而归,他去找皇后诉苦。
皇后将一叠已经批阅完成的奏折送到他面前,恭敬又服帖道:“许是那天晚上夭夭妹妹吓着了,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她,她才多大年纪,又是头一回遇到这事儿,陛下应该多宽慰陪伴才是,怎还冷了人家这么多天呢,夭夭妹妹性子单纯,满腔情爱都献给了陛下,依臣妾来看,陛下应该备些礼物哄哄人家才是。”
“你不帮着朕话,还偏着她,你真心可真够偏的。”皇帝笑了起来。
“瞧陛下的,臣妾要是还站在陛下这边数人家,岂不是更让妹妹心寒了么,还怎么掌管后宫呢,既是陛下心爱之人,您去哄一哄又如何呢。”
皇帝随手翻开奏折看着:“批得不错。”
“陛下又哄臣妾开心,臣妾本就不会这些,每日代天子行此权已是战战兢兢,还好不是什么要紧的,不然臣妾只怕焦心烦忧,连饭都吃不下了,偏陛下还跟宸瑾夫人闹别扭,给臣妾添堵,罢了罢了,陛下不去,那臣妾去哄,这总行了吧。”
皇后抿唇一笑。
话得俏皮,偏又带了几分稳重。
皇帝听了甚是受用。
“皇后都这么了,朕能不去么?朕是瞧在你的面子上才去的,下不为例。”
皇后起身屈膝行礼:“多谢陛下,臣妾日后一定好好劝管教宸瑾夫人,让她多少收敛些儿女的娇嗔撒痴,多些宫妃该有的持重端庄,只是太过了些也不好,陛下爱的不就是宸瑾夫人的这份赤子之心么。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皇帝轻轻颔首,“那今晚……就让丝萝馆预备着接驾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下午晌,皇后去了一趟丝萝馆。
也不知跟宸瑾夫人了什么,劝得宸瑾夫人做了两样菜送去养心阁,惹得龙颜大悦,紧接着后宫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御驾依旧会停在丝萝馆门外。
嫔妃们一个个眼明心亮。
如何不知这是皇后娘娘在其中周旋才有的结果。
皇帝心中最重之人还是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愿意让哪个宫所的妾妃得宠,哪个宫所的妾妃才能得陛下青睐有加。
如此一来,后宫众人对皇后无不恭敬顺从。
日日请安都变得积极许多。
什么针线、糕饼、茶水之类的玩意,一股脑献宝似的送进中宫殿。
皇后哭笑不得。
晋城公主来时,看见桌子上堆满的礼物都吃了一惊。
再仔细瞧瞧什么宝匣碟子都有,装得乱七八糟,她笑道:“什么时候这些主娘娘们都这么有眼力劲了,不但给母后请安,还送来这么多心意,母后便是今日一天不吃饭,怕都消受不了这许多吧。”
“还贫嘴。”皇后瞪了一眼,“你看看有没有你和驸马喜欢吃的,也拿回去一些吧,放在本宫这里真是有些碍事。”
拿去丢掉也不好,被人家知晓了,更显得她这个皇后没风度。
“好,还真有呢,别的不,就这个龙须糖酥就是您女婿最爱的一口。”
“拿去拿去,都拿去。”
母女二人了一会子话,晋城公主不着痕迹地凑到母亲耳边轻声道:“左相崔道贤大人近日在朝堂上与父皇政见不一,已多次惹得父皇不快,是关于边北州县的税收问题,蔡贤暗中查到,崔丞相所言非虚,确有苛捐杂税、当地州县官员私自征收的问题,为何父皇不愿严惩?”
“因为崔丞相太过刚烈秉直,让他下不来台罢了。”皇后想起这段是奏折上的内容,眯起眼眸,“你别忘了右相是你父皇一手提拔上来的,可这事儿本就是右相邓启管辖范围之内的事儿,崔大人这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给邓启脸面,其实也就是不给你父皇面子,他能答应就有鬼了。”
晋城公主轻轻点头,面上却流露出不赞同:“左相也好,右相也罢,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社稷,有错当改,有过当罚,这是儿臣幼年时父皇教导的,怎轮到他自己就忘了?”
“他是天子,天子怎会有错,便是有,那也是朝臣们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