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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会抢。”夜摩说,“他会来收。母咒醒的那一瞬,他不需要抢——母咒会认主。他练过应和术,母咒认得他。母咒醒,第一件事,就是回到他手里。”他顿了顿,“所以,毁母咒的人,必须比母咒快——快在它认主之前,把它烧掉。”
“比母咒快。”陆小凤说,“那就要看,是老祖宗的脚快,还是咱们的火快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夜摩说,“真魔典,我藏在骨灯洞的地下暗河里。那地方,只有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“药王,也被困在骨灯洞里。他进洞十年,找的就是真魔典。他不知道我藏了它——他以为,真魔典在洞深处。”
“药王在骨灯洞,找了十年真魔典?”程灵素问,“他不知道,真魔典就在他脚下的暗河里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夜摩说,“他知道的话,他会毁掉它,然后走出洞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他不知道,所以他在洞里找——找了十年,把自己困在了洞里。”
“十年。”程灵素轻声说,“我师父,在骨灯洞,找了十年。”
“他找的不是魔典。”夜摩说,“他找的是毁掉母咒的办法。他以为魔典里写着那个办法——魔典里确实写着,可那办法,需要紫衣门的血。”他看向薛冰,“你娘死了,你外公被关在恶人谷。紫衣门的血,只剩你一个。药王在洞里,等一个紫衣门的人——他等了十年。”
“他等的是我。”薛冰说。
“对。”夜摩说,“他等的是你。他在骨灯洞,等了十年,等的就是——紫衣门的人,带血进洞。”
众人沉默。院外的雪,落得更紧了。灯笼的光,在雪里,红得像血。
“这一趟昆仑,谁去,谁留,得说清楚。”陆小凤开口,“昆仑不是洛阳,路远,雪大,洞深。去的人,得把命豁出去;留的人,得把家看住。”
“我去。”薛冰说。
“我去。”夜摩说。
“我去。”石破天说。
“我去。”程灵素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楚留香说,“昆仑山的路,我能走。山崖上的轻功,我比谁都熟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郭大路说,“我认药。程姑娘配药,得有个帮手。再说——”他挠挠头,“我这人,福气大。带着我,路上饿不着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小昭说,“雌钥在夜摩手里,可镜子合拢的机关,是波斯的老手艺。我师父教过我,合拢的时候,缺一根手指的巧劲,都会散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得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夜摩看着她,“你带的是雄钥,断成两截了。你还去?”
“雄钥断了,我还有一双手。”小昭说,“机关这个东西,认的是手,不是钥匙。”
“那留守的呢?”陆小凤看向乔峰,“乔大哥,丐帮的事,你留下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乔峰说,“王体乾那边,还得有人盯着。朝廷的水深,咱们走了,洛阳不能没个主心骨。”他顿了顿,“陆兄,你们去昆仑,丐帮的兄弟,我让他们在潼关、西安、兰州,一路设了三处接应。你们走官道,每过一处,都有丐帮的兄弟接水送粮。”
“接应都铺好了?”陆小凤一愣,“你什么时候铺的?”
“清丹那两个月。”乔峰说,“我一边送药,一边把路探了。昆仑的路,我虽然没走过,可丐帮的兄弟,有走过的。”他笑了笑,“走江湖,靠的就是个‘路’字。”
“小鱼儿呢?”郭大路问。
“我回恶人谷。”小鱼儿说,“杜善死了,杜杀也死了,恶人谷群龙无首。我得回去,把谷里的规矩立起来——恶人谷,以后只收恶人,不收好人;只办恶事,不办好事。办好了,我就是恶人谷的老大;办砸了——”他笑了笑,“你们从昆仑回来,路过恶人谷,给我收尸。”
“收尸?”郭大路瞪他,“你才几岁,就想着收尸?”
“江湖人,不忌讳这个。”小鱼儿说,“我这条命,是从恶人谷捡回来的。捡回来的命,不怕再丢回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阿朱,你跟我回恶人谷不?”
阿朱摇了摇头。她比了个手势:我留在洛阳,等他们回来。
“你留在洛阳?”小鱼儿问。
阿朱点了点头。她看着薛冰,又比了个手势:我嗓子好了,唱曲儿给你们听。唱完了,你们就回来了。
“好。”薛冰说,“你练嗓子,我们赶路。等嗓子练好了,曲子也学好了,咱们昆仑见。”
“昆仑见。”阿朱无声地说。
“还有外公,白苹,苏樱,无弦先生——”陆小凤看向堂屋,“你们都留下。”
“我留下看家。”薛冰的外公说,“冰儿,你娘的琴,你带着。琴在,你娘就在。”他顿了顿,“外公老了,走不动了。可外公给你留一句话——开镜那天,你要是心慌了,就想想你娘那句话:剑要快,心要稳。”
“剑要快,心要稳。”薛冰重复道,“我记住了,外公。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夜摩忽然开口,“老祖宗在骨灯洞等我们。可老祖宗这个人,从来不只走一条路。他一定还在别处,埋了别的钉子。”他看向花满楼,“花先生,洛阳城里,那些吃过傀儡丹的人,还得盯一阵。老祖宗的线,断了,还会再长。”
“我盯着。”花满楼说,“城里的风,城外的雨,我都听着。老祖宗的钉子,只要敢往洛阳探一寸,我就拔他一根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陆小凤说,“昆仑,七个人去:我,薛冰,夜摩,石破天,程灵素,楚留香,郭大路,小昭。”他顿了顿,“八个人。”
“八个?”郭大路数了数,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——你数错了。”
“没数错。”陆小凤说,“还有一头驴。”
“驴?”郭大路一愣,“哪来的驴?”
“茶摊那头。”陆小凤说,“王二那头驮货的驴。咱们路上要驮药,要驮粮,要驮烧饼——”他看了郭大路一眼,“总得有个驮的。”
郭大路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