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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星差点把笔掉地上,赶紧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,耳朵烫得能煎蛋。
程野在旁边,嘴角弯了弯,继续写卷子。
晚自习结束,九点四十。
林晚星收拾书包的时候,发现手腕上贴了一张东西——她刚才趴着写字,没注意,现在抬手才看见。
是一个小小的贴纸,上面画着一个倒计时:“距离林晚星生日还有17天”。
贴纸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程野的字:“今年不送糖了,送别的。你猜。”
林晚星看着那个贴纸,鼻子一酸。
他连她生日倒计时都做成了贴纸。
她转头看程野,他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她了,背对着她,正在跟老周说话——应该是问数学题。
她低头,从书包里翻出一张便利贴,写了一行字,贴在他椅子背上:
“不用猜,你送什么都行。不过——早点回家,别又在楼下站十分钟。”
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,程野从后面跟上来,接过她的书包带子——他现在几乎天天替她背书包,理由是“你背着坠肩膀”。
“贴纸看到了?”他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林晚星低头走在他旁边,十月的风已经有点凉了,吹得她鼻子发酸,“你什么时候贴的?”
“第二节晚自习,你趴着的时候。”程野拎着两个书包,语气很淡,“你睡觉太沉了,贴你手腕上都没发现。”
“我没睡觉,我在写题。”
“写题写睡着了,笔还捏着。”程野转头看她,笑了一下,“你睡觉的样子跟小时候似的——嘴微微张着,一点都不像考北大的人。”
“你见过我小时候?”
“你妈给我看过照片。”程野理直气壮,“幼儿园毕业照,你站在最后一排,缺了两颗门牙。”
“林晚星你Version1.0。”许嘉言从后面追上来,不知什么时候听完的,笑得直不起腰,“野哥连你幼儿园照片都存了!”
“你管得真宽。”程野瞥他一眼。
“我不管我不管,我先走了——”许嘉言笑着跑远了。
回到家楼下,程野把书包还给她。
“贴纸别撕。”他说。
“不撕。”
“明天早自习我检查。”
“你真是越来越像我妈了。”
“你妈可不管贴纸。”程野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,“她只管你有没有好好吃饭。”
“你管什么?”
“管你有没有好好想我。”
林晚星看着他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想了。”她说。
“想了多少?”
“……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程野笑了一下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你今天上课走神看了我三次,晚自习纸条传了两次,贴纸看了不下十遍——加起来,够多了。”
“你数着呢?”
“我什么都数。”程野把她的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,“你的事,我都数着。”
林晚星低头,看着手腕上那张小小的贴纸。
十七天。
他数着。
从北京回来那天起,他就开始数了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林木儿在书里写过:“喜欢一个人,就是把他写进你的每一天里。”
程野把她写进了每一天。
倒计时牌、贴纸、清单、试卷边上的提示、手腕上的小数字——他把她写进了高三的每一分钟里。
而她,也在把他写进自己的每一天。
写进小说里,写进感谢词里,写进每一道他给她讲过的导数题里。
【叮咚!高三开学剧情已结算】
【倒计时启动:距离高考还有272天】
【宿主状态:高三开学,精神状态良好】
【目标角色程野状态:同桌互监制生效中,当前行动:贴倒计时贴纸+纸条讲题】
【特殊事件:贴纸“距离林晚星生日还有17天”已生效】
【系统备注:校园世界主线进入最终冲刺阶段。剩余剧情:生日、高考、志愿、毕业。请宿主继续推进】
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耳边响完,自动归档了。
她没理它。
反正不管还剩多少天——
她知道谁会在她手腕上贴倒计时贴纸。
她知道谁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纸条塞进她手心。
她知道谁会把她写进高三的每一分钟里。
她知道。
一直都知道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