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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和那个藏了十七天的礼物
距离林晚星生日还有三天的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了。
不是因为好奇——好吧,就是因为好奇。程野那张今年不送糖了,送别的的贴纸贴在她的笔袋上,被她摸了十七天,边角都起毛了。她试过直接问,程野每次都笑而不答,只说一句再等等。
她试过旁敲侧击。
你生日礼物买了吗?她假装不经意地问。
买了。程野头都没抬。
贵不贵?
不贵,心意。
多大?能塞书包里吗?
塞不下。程野这时候才抬头看她,眼神里带点促狭,你别惦记了,惦记也没用,我藏得可好了。
藏哪儿了?
不告诉你。
你——林晚星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程野了一声,然后把她掐他的那只手握住,低头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捏了一下——就是那张贴纸贴过的地方。贴纸撕了,但胶印还在,一小块淡淡的痕迹。
这个印子,别洗掉。他说。
为什么?
留着。程野松开她的手,继续写题,等以后看见,就想起这个月。
生日前一天,林妈妈打来电话,说明天你爸下班早,咱们出去吃,你随便点。
林晚星挂了电话,转头看程野:我妈说明天出去吃,你一起来。
嗯,我奶奶也说了,让你生日那天去她家吃饭——她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。程野顿了一下,不对,你生日那天是周六,你妈请吃饭是周五晚上?
对,我爸周五下班早。
那周五陪你妈吃,周六陪我奶奶吃。程野掰着手指头,两天,两顿,你少吃点,别撑着。
你管得也太细了。
我怕你生日把自己吃进医院。程野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又写下一行字,然后飞快地撕下来塞进她笔袋。
林晚星趁他不注意,偷看了一眼——
明天生日快乐。礼物已经准备好了,藏了十七天,就等明天。
她的心忽然跳得有点快。
生日那天,周五。
林晚星一整天都处在一种奇怪的兴奋里。上课的时候忍不住笑,被老周点名回答问题时差点答错——幸好程野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她的鞋,她才反应过来。
课间,许嘉言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晚星姐,生日快乐啊!
谢谢。
我才不白祝你。许嘉言摊开手,掌心放着一个小东西——是一个手绘的钥匙扣,上面画着一支笔和一本书,我自己画的,别嫌丑。
好看!林晚星接过来,谢谢许嘉言。
客气什么。许嘉言搓了搓手,对了,野哥昨天让我帮个忙——他说明天你别惹晚星,让她开心。我今天就特意来祝你生日快乐,够意思吧?
林晚星笑得眼睛弯起来:够意思。
晚上,林爸爸果然下班早,一家人去了林晚星最喜欢的那家粤菜馆。
林妈妈点了糖醋排骨、白灼虾、蒸鱼,还有一碗长寿面。林爸爸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推过来——是一条银项链,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。
你爸挑的。林妈妈笑着说,星星配晚星
还行吧。林爸爸端着茶杯,假装淡定,别弄丢了。
林晚星握着那条项链,鼻子酸了一下。
她爸从来不会挑礼物,以前送她东西都是实用主义——书包、台灯、计算器。这一次,他居然挑了一颗星星。
爸,好看。
林爸爸低头喝茶,耳尖红了。
回到家,林晚星把新项链小心收好,手机震了。
程野:生日快乐。
谢谢~
猜我藏在哪了?
藏什么?
礼物。
林晚星刚要打字,门铃响了。
她跑过去开门——程野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白t恤,手里抱着一个盒子。盒子上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,打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——一看就是他自己系的。
你怎么来了?林晚星愣住了。
你生日,我不来谁来了。程野把盒子递给她,拿着。
我妈知道吗?
你妈让我来的,她还给我准备了夜宵。程野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,你爸在客厅呢,刚跟我点了点头——他又多说了两个字,来了啊,进步了。
林晚星接过盒子,指尖碰到丝带,微微发抖。
打开看看。
她坐在沙发上,小心拆开丝带,掀开盒盖——
里面不是一块表,不是一条项链。
是一本厚厚的、手装订的册子,封面是牛皮纸的,上面用毛笔字写着:《林晚星·十七岁》。
她翻开第一页——
是高一那年,她值日走晚了,站在校门口淋雨的那张照片。照片
第一页。你第一次跟我说。那天你没带伞,我给了你,你追上来还给我。我记住了。这一天,我开始数日子。
她翻到第二页——
是她第一次月考拿全班第一,从教室出来笑的那张照片。
第二页。你笑了。阳光打在你脸上,我想,这个人得守着。
第三页——是她包饺子的样子,脸上沾着面粉,手里捏着一个破皮的饺子:
第三页。你包的饺子煮破了一半。破的我都吃了。你说的,破的归我。
第四页——是她在培优营公告栏前找成绩的样子,踮着脚,背影瘦瘦的:
第四页。你培优那十四天,我在家数日子。第一天到第十四天,我一天都没落。
第五页——是北京未名湖,她站在湖边,风吹着头发,手里攥着保温杯:
第五页。你到了想去的地方。我在站台上看着车开走,想着——总有一天,我会和你一起站在那儿。
……
一页一页翻下去,从高一到高三,从淋雨的校门口到北京的未名湖,每一页都是她的照片,每一张照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