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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和那个迟到了两年的拥抱
面试结果等了整整四天。
林晚星那四天过得像被按了慢放键——上课走神,吃饭走神,连上厕所都在刷邮箱。程野说她跟等高考录取通知书似的,她说这比高考录取通知书还重要,程野说行,那你别把手机屏幕戳碎了。
第五天,周二下午,最后一节课刚下课,林晚星的手机震了。
邮箱推送。
发件人: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
标题:2024年优秀中学生暑期学堂入选通知
林晚星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上方,抖了三秒,没敢点开。
你怎么了?程野从后面凑过来,下巴差点搁她肩膀上。
来了。她声音发紧。
什么来了?
邮件。
程野绕到她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,然后伸手覆上她的手背,把她的手指按下去——
点开了。
林晚星同学:恭喜你通过北京大学2024年优秀中学生暑期学堂面试考核,现正式通知你入选本期暑期学堂……
林晚星盯着那行字,脑子嗡了一声。
过了?她抬头看程野。
过了。程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,指着那行字,白纸黑字,恭喜你通过——你过了。
林晚星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然后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我过了!她喊了一声,声音劈了。
全班一半人回头看她。
林晚星不管了,她一把抱住程野,抱得死紧,脸埋在他胸口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程野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,手悬在半空愣了一秒,然后落在她背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过了就过了,别哭。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我没哭。林晚星闷在他胸口说,但声音明显带着鼻音。
你鼻涕都蹭我衬衫上了。
你衬衫本来就该洗了。
……这是上周新买的。
旁边许嘉言在起哄:野哥!嫂子过了你笑得比她还开心!你嘴角压不下去了!
程野一巴掌拍过去:
林晚星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,林妈妈在电话那头了一嗓子,差点把林晚星耳膜震穿。
我闺女牛逼!北大暑期学堂!我这就去买排骨!今晚炖汤!
妈,你冷静点——
我冷静不了!林妈妈在那边喊完,又压低声音,你爸在旁边呢,他让我别喊——但他自己把茶杯都碰翻了。你等着,我拍给你看。
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林晚星收到了一张照片——林爸爸站在茶几旁边,手里端着茶杯,茶几上有一滩水渍,他脸上表情还是一贯的严肃,但嘴角明显翘着。
配文:你爸说。
林晚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程野在旁边看着她笑,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了一下:你妈比你还激动。
你妈呢?
我妈说让我想想送什么礼物程野把手机掏出来,翻了一条消息给她看——程妈妈发的:晚星考上北大暑期学堂了?太好了!我那对翡翠耳钉先给她留着,等高考完再送——现在送太早了。
林晚星看着那条消息,眼眶又热了。
晚上,程野的面试结果也出来了。
比林晚星晚了三个小时——因为他的通知发到了邮箱,他没开推送,是许嘉言帮他查的。
野哥!你过了!许嘉言在教室后排喊了一嗓子。
程野正在帮林晚星对英语错题,头都没抬:过了?
过了!清华的!你申的是清华对吧?
程野这才放下笔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清华大学2024年优秀中学生暑期学堂入选通知。
清华。他念了一遍,转头看林晚星。
你过了。林晚星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嗯,过了。
北大清华。林晚星掰着手指头,一个北大一个清华——你故意的吧?
不是故意的,是顺手的。程野把手机收起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申清华是因为我喜欢工科,你申北大是因为你喜欢文科——各选各的,碰巧一个北一个清。
你之前说终点要是同一个
暑期学堂不是终点。程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高考才是。高考完填志愿,到时候再说。
到时候你填北大?
看情况。
什么叫看情况?
看你去哪。程野低头继续翻她的错题本,你填北大我就填北大,你填清华我就填清华——反正我分够。
林晚星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上来了。
他连高考填志愿都打算跟着她走。
程野。
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?
程野翻错题本的手停了一下。
想过。
然后呢?
然后——他抬起头看她,目光很稳,高铁三个小时以内,周末能见。三个小时以上,寒暑假见。实在不行,我每天给你发消息,你每天回一条。跟培优那两周一样。
你又提培优。
因为那两周证明了——你不在我也能活,但活着没意思。程野把错题本翻到下一页,所以不管去哪,我都会在你够得着的地方。
林晚星咬着嘴唇,把脸转过去,不让他看到她眼睛红了。
第二天,消息传开了。
陈薇在培优群里发了恭喜,赵晓冉和苏妙也发了,连iss林都专门来教室找林晚星,说好样的,没给咱们班丢人。
老周在班会上公开表扬了两个人——
林晚星和程野,分别入选北大和清华暑期学堂。这是咱们班今年第一件大事。大家给他们鼓个掌。
全班鼓掌。
许嘉言喊得最大声:野哥和嫂子双杀!北大清华!
林晚星红着脸低头记笔记,程野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转笔,但耳尖又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