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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之后,程野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。
去哪?
到了你就知道。
他骑电动车带她,从学校后门出去,沿着河边骑了二十分钟,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公园门口。
不是什么大公园,就是河边的一片绿地,有长椅,有柳树,还有一盏老旧的路灯。
程野锁了车,牵着她走到那盏路灯
干嘛?林晚星抬头看那盏灯。
你还记不记得——程野靠在灯杆上,仰头看着灯光,高一那年冬天,你第一次跟我说,就在这盏灯
林晚星愣了一下。
高一冬天。
她记得。
那天她值日,走晚了,天已经黑了。她一个人走到校门口,发现下雨了,没带伞。程野从后面追上来,把伞塞给她,说,然后自己淋着雨跑了。
她追上去,把伞还给他,说了一句。
他说不用谢,然后走了。
她站在那盏路灯
那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。
我记得。林晚星站在他旁边,仰头看着那盏灯,那天你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帽子没戴,头发淋湿了贴在额头上。
你还记得我穿什么?
记得。你那天看起来特别——林晚星想了想,特别不要命。
我那是跑得快,不是不要命。
跑得快也是不要命的一种。
程野笑了,伸手把她揽过来,两个人一起靠在灯杆上。
林晚星。
高一到现在,快两年了。
一年零八个月。
你记得这么清楚?
因为从那天起,我每天都在数。林晚星低头看着地面上周边的路灯影子,第一天,第二天,第三天……数到培优那十四天,数到一模,数到面试,数到今天——你过了清华暑期学堂,我过了北大暑期学堂。
她转头看着他。
程野,我们好像真的在往前走了。
程野低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领口那枚银胸针上——面试那天他借给她的,她一直没还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枚胸针,往前走。
你之前说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,最后在终点碰上
我说错了。
什么?
不是终点碰上。程野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是路上就在一起。不管去哪,不管考多少分,不管离多远——路上就在一起。
林晚星仰头看着他,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
她伸手抱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胸口。
程野。
你高一那天为什么把伞给我?
程野沉默了两秒。
因为你想接。
什么?
你站在校门口看着雨,手里没伞,但你没跑——你在等什么。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,但我刚好有伞。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胸腔的震动,后来我才知道,你等的不是伞。
我等的是什么?
你等的——程野的下巴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头顶,是一个愿意把伞给你的人。
林晚星咬着嘴唇,眼泪掉在他衬衫上。
你真烦。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嗯,你烦我一千天了。
不是,你烦人。
我知道。
你什么都——林晚星吸了吸鼻子,你什么都知道。
不是什么都知道。程野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,轻轻揉了揉,我只知道你。
河边有风吹过来,柳条在路灯下晃了晃,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远处有电动车经过,车灯扫过,又远去了。
林晚星抱着他,听着他心跳的声音,忽然觉得——
两年前那个站在路灯。
因为那个人,会把伞给她。
会把馄饨送到三楼窗台上。
会把分数掉六分让她追。
会把胸针借给她戴。
会站在铁门外数她的窗户。
会等她一千天。
她知道。
一直都知道。
【叮咚!暑期学堂面试结果已公布!】
【宿主:北京大学暑期学堂——入选?】
【目标角色程野:清华大学暑期学堂——入选?】
【系统结算:校园世界主线进度85%。当前剩余剧情:高考倒计时、志愿填报、毕业】
【系统备注:双入选成就达成。宿主与目标角色关系稳定度99.9%,创全服历史记录。请继续推进主线】
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耳边响完,自动归档了。
她没理它。
反正不管还剩多少剧情——
她知道谁会在路灯下告诉她路上就在一起。
她知道谁会把高一那天的伞,变成一千天的等待。
她知道谁会在她说你什么都知道的时候,回答我只知道你。
她知道。
一直都知道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