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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3章 益州巡行,少年天子问民生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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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刺史摊开地图,指了三个县。都在山窝窝里,离成都不远,但路难走。

刘明看了看。“行。你写个折子递上去。朕让工部派人来勘测。路修好了,那几个县的粮就能运出来。”

吴刺史连忙谢恩。

旁边一个老臣姓黄,是益州本地的士族。站起来拱了拱手。“陛下,臣也有个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益州这边,有些老规矩跟朝廷的章程不太一样。比如田亩的计量,益州习惯用‘挑’,一挑大概是一亩二。朝廷的册子上写的是亩。底下人报的时候得换算,一换算就容易出错。臣想请朝廷定个章程,要么益州改过来,要么朝廷给个准数。”

刘明想了想。“这事司马懿在河内搞过。让他来一趟益州,帮你们把计量统一了。该改的改,该调的调。往后报册子,全国一个标准。”

黄姓老臣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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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一,刘明从成都往东走,去了趟江州。

江州在长江边上,是个大码头。码头上停着几十条船,有货船有客船。搬运工扛着麻袋往船上装,喊号子的声音震天响。

刘明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。“陈尚书,这码头一天进出多少货?”

“臣问过了。旺季一天四五十船,淡季二三十船。主要是粮、盐、布、茶。”

“收税吗?”

“收。按船的大小和货的种类收。一个月能收几百贯。”

刘明点了点头。“江州这地方位置好。往东能到荆州,往西能到成都。往后路修好了,货更多。”

正说着,码头上一个老汉凑过来。六十来岁,黑瘦,背有点驼。

“陛下,臣有个事想跟您说。”

刘明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说。”

“臣是这码头上的搬运工。干了二十年了。臣想跟您说,码头上缺个歇脚的地方。大热天的,扛完货没处歇,蹲墙根底下晒着。臣想请朝廷在码头上搭个棚子,搁几张凳子。让大伙儿有个地方喝口水。”

刘明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皇帝下来巡行,老百姓跟他说的第一件事是搭个棚子。

“行。”刘明点头,“这事朕记下了。回去就让江州太守办。”

老汉扑通跪下磕了个头。“谢陛下!”

刘明把他扶起来。“别跪。你接着扛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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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五,刘明从江州坐船往荆州方向走。

陈宫在船上问他:“陛下,益州这趟走得怎么样?”

“看了不少东西。”刘明靠在船舷上,“汉中那边的梯田,成都的铺子,江州的码头。都还行。就是有些小地方还顾不上。像那个扛货的老汉说的,码头上连个歇脚的棚子都没有。这种事官员报上来的折子里不会写。得自己下来看才知道。”

陈宫点了点头。“陛下这趟没白来。”

“回去之后让各地把码头、集市、路口这些地方都查一遍。该搭棚子的搭棚子,该修凳子的修凳子。花不了几个钱,可老百姓觉得朝廷想着他们。”

陈宫记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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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五,刘明到了襄阳。

蒋琬在城门口接着。“陛下,益州那边怎么样?”

“还行。看了几个地方。回头跟你说。”

进了城,蒋琬把荆州的夏收预估报了一遍。刘明听完,点了点头。“蒋大人,朕这回在益州看了个事。汉中那边把山坡地改成梯田,能多种不少粮。荆州这边山也多,你派人去汉中看看,学学那边的法子。能改的改了。”

蒋琬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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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一,刘明回到洛阳。

刘辩在宫门口等着。刘明下了马,跑上去。“父王。”

“回来了?”刘辩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黑了。瘦了。”

“天天赶路,能不瘦吗。”刘明嘿嘿笑了两声。

爷俩进了宫坐下。刘明把益州这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梯田的事、码头的事、计量统一的事,一件一件讲给他爹听。

刘辩听完,点了点头。“行。这趟没白跑。”

“父王,儿臣发现个事。下去巡行,看到的跟折子上报的不太一样。折子上写的都是大事。老百姓跟儿臣说的都是小事。码头上缺个棚子,田埂上缺座桥,学堂里缺几张桌子。这些小事,折子上从来不写。”

刘辩笑了笑。“所以你才得下去看。”

刘明点了点头。“儿臣打算把巡行定成规矩。每年开春出去,秋天回来。各郡县轮着转。转完了写《巡行记》。往后翻翻就知道各地什么情况。”

“行。”刘辩把茶碗放下,“你看着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