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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九年,二月初二。刘明从洛阳出发,走水路往益州去。陈宫跟着,马超带了一营兵护送。刘辩送到城门口,这回多说了两句。
“益州那边山高路远,到了地方别光听官员报,自己下去走走。看看老百姓锅里煮的什么,碗里盛的什么。”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,”刘辩补了一句,“益州那边有些老臣,是刘璋留下来的。这些人干了多年,底下的事比新去的官清楚。见了面客气点,别摆皇帝的架子。”
刘明应了,上了船。
船从洛阳出发,沿洛水入黄河,再转渭水,走了十来天才到长安。从长安换船走汉水,一路往南。水路走了二十多天,到汉中时已经是三月中旬了。
汉中太守姓张,是当年张鲁的旧部。归附朝廷之后一直在这儿当太守,干了十来年。见着刘明,跪下去磕头,脑门磕得砰砰响。
“起来起来。”刘明扶了他一把,“张太守,你在汉中有十年了?”
“回陛下,整整十年。”
“这十年,汉中有什么变化?”
张太守想了想。“头些年乱,山里的流民多,地也荒。后来朝廷推了均田,流民有了地种,慢慢就不跑了。现在汉中的粮仓,存粮够吃三年。”
刘明点了点头。“走,带朕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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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中城外,一片片梯田从山脚盘到山腰。麦子刚抽穗,绿油油一层一层铺上去。有老农在田里拔草,弯着腰,拔一把往篮子里扔一把。
刘明走到田边蹲下来。“老伯,这梯田是你家的?”
老汉直起腰,看见个小孩蹲在田边,后头跟着一群当官的,愣了。“您是……”
“朕是皇帝。下来看看。”
老汉扑通跪下去。刘明赶紧扶起来。“别跪。朕问你话呢。”
老汉哆嗦着站起来。“这、这三亩梯田是臣的。前年均田分的。”
“以前种什么?”
“以前给张家种。张鲁还在的时候,地都是他们家的。臣租来种,交完租剩不下几口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自己种。种多少收多少。去年收了两石麦子,今年看着能收三石。”
刘明点了点头。站起来往山坡上走。马超跟在后面。“陛下,这坡陡,当心脚下。”
“没事。”刘明踩着石头往上走了几步,站在半坡上往下一看。整片梯田层层叠叠,从山脚到山腰,绿得扎眼。
“陈尚书。”
陈宫走过来。“臣在。”
“汉中这梯田法子好。回去让工部的人来学学。别的地方要是也有山坡地,照着这个法子改成梯田,能多种不少粮。”
陈宫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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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,刘明到了成都。
益州刺史姓吴,是刘璋留下来的老臣。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说话慢条斯理的。领着一帮益州的官员在城门口等着。
刘明下了船,吴刺史带头跪下去。“臣等恭迎陛下。”
“起来。”刘明扫了一圈,“吴刺史,朕在洛阳就听说益州这几年治得好。今天来看了,果然不错。”
吴刺史笑了笑。“陛下过奖。臣就是照着朝廷的章程办。均田、科举、修水利,一桩一桩干。”
领着进了城。成都的街面比汉中宽,铺子也多。有卖蜀锦的、卖茶叶的、卖药材的。刘明一边走一边看,时不时停下来问两句。
走到一家布铺门口,刘明进去看了看。铺子里挂着蜀锦,红的绿的,花纹繁复。掌柜的见皇帝进来,慌得差点把账本掉了。
“别慌。”刘明摆了摆手,“朕就看看。这锦多少钱一匹?”
“回陛下,上等的五贯,中等的三贯。”
“卖得好吗?”
“好。这几年路修通了,外地的客商来得多了。一个月能卖几十匹。”
刘明点了点头。出了铺子,跟陈宫说:“路修好了,货就能卖出去。货卖出去了,老百姓手里就有钱。有钱了就能买别的。一圈转下来,日子就活泛了。”
陈宫笑了笑。“陛下这账算得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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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五,刘明在成都府衙里见了益州几个老臣。
吴刺史把各郡的情况报了一遍。粮收、人口、赋税、学堂,一样一样说得清楚。刘明听完,问了一句:“吴刺史,益州有什么难处?”
吴刺史犹豫了一下。“陛下,臣说句实话。益州这地方,山多路险。有些县到现在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收粮的时候靠人背马驮,费时费力。臣想请朝廷拨笔钱,把几个偏远县的路修一修。”
“哪几个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