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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0章 老将归乡,新苗破土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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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二年,二月初二。龙抬头。

洛阳城东的马府门口停了三辆马车,马腾站在车旁边,看着家丁往上搬箱子。箱子里装的净是洛阳的土特产——绸缎、茶叶、点心、几坛子好酒。

韩遂蹲在门口的石阶上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忙活。“你搬这么多东西回去干什么?西凉那边什么没有?”

“那边什么都缺。”马腾头也不回,“我回去给老兄弟们分分。当年跟着我打仗那帮人,活下来的没几个了,剩下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带点好东西给他们。”

韩遂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。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入夏之前。”

“别死半道上。”

马腾回头瞪了他一眼。“你死了我都死不了。”

韩遂乐了。“行。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西凉的羊肉干。洛阳的羊肉干不对味儿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马腾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走了。”

马超从院子里追出来。“爹,我跟你一块回去。”

“你回去干什么?营里那么多兵要带。”

“温侯准了假了。说让我护送您回去,顺便看看西凉那边的情况。”

马腾想了想。“行。上车。”

父子俩上了车,马岱和庞德骑马跟在后面。韩遂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走远了,才转身回院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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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洛阳城,往西走。官道修得平平整整的,马车走得不颠。

马超骑马跟在车旁边,时不时探头往车里看一眼。他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也不知道睡没睡着。

“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西凉那边,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吧?”

马腾睁开眼。“是不一样了。以前咱们在那儿的时候,天天防着韩遂、防着羌人、防着朝廷。现在韩遂在洛阳种菜,羌人领了朝廷的粮,韦端在那儿当刺史。安生了。”

“那您回去还认得出路吗?”

“废话。你老子在那儿走了几十年了,闭着眼都能摸回去。”

马超笑了。

走了七八天,过了长安,再往西走。路两边的景色慢慢变了,树少了,草也稀了,远处能看见光秃秃的山。

马腾看着窗外,话多了起来。

“那边那个山头,以前打过仗。韩遂还在对面扎过营。”

马超顺着看过去。山不高,但地势险。山顶上还能看见些断墙残垣。

“爹,当年你们打了几回?”

“记不清了。打了和,和了打。跟韩遂打了十几年,谁也没把谁弄死。”马腾笑了笑,“后来打累了,就坐下来谈。谈完了又打,打完了又谈。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。”
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“现在好了。都在洛阳待着,种菜养花。人这一辈子,折腾来折腾去,最后还是得安生过日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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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十五,到了槐里。

马腾的老宅还在,是早些年修的。院子不大,三间正屋,两间厢房。这些年没人住,屋顶漏了,墙皮也掉了。

马超下了车,四处看了看。“爹,这房子得修。”

“修。回头找人把屋顶补了,墙重新抹一遍。不住人,也不能看着它塌了。”

马腾没进院子,直接往村外走。

“爹,你去哪儿?”

“上坟。”

村外有个小山坡,坡上种了些柏树。马腾他爹娘的坟就在坡顶上,土坟不大,前面立了块石碑。

马腾跪下来磕了三个头。“爹,娘。儿子回来了。好几年没来看你们,别怪。”

马超也跪下来磕了头。

马腾蹲在坟前,拿手拔了拔坟头的草。“爹,娘,儿子现在在洛阳住着。陛下给安排了宅子,有吃有喝,日子好过了。超儿在羽林军当差,也出息了。你们在底下别操心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壶酒,往坟前洒了半壶。

“行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走吧。”

回去的路上,马超问他:“爹,您还想在西凉住吗?”

“不住了。”马腾摇头,“回来看看就行。住惯了洛阳,这边待不住了。风沙大,冬天冷,买东西不方便。”

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。

“西凉这地方,苦。以前不觉得,在洛阳住了几年,再回来才觉得苦。可再苦也是老家。回来看看,心里踏实。”

马超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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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,洛阳。

马超回营里报到。吕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爹呢?”

“留在西凉了。说要住到入夏才回来。”

“行。那他不在,你替他把菜园子管着。别撂荒了。”

马超愣了。“温侯,我管菜园子?”

“你爹种的那两亩菜,全营的人都吃。他不在,总不能烂在地里。”

马超无奈地应了。

第二天他扛着锄头去菜园子的时候,韩遂正好过来串门。看见他在锄地,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