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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,朝廷发了一道明诏。
均田制度全国推行完毕,各地上报的田亩数、人口数都造册入库。从今往后,百姓按田亩纳税,按人头服徭役,标准统一,全国通用。
科举制度定为常制,每三年开科一次。各郡县设学,太学扩招,寒门子弟入学免学费。
讲武堂定为常设军校。各营校尉以上军官,轮流入学受训。学制一年,期满考核,合格的升迁,不合格的回营接着练。
消息传出去,各地的读书人乐坏了。洛阳城里的客栈住满了从外地赶来的考生,等着下一届科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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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五,学堂院子里。
刘辩带着刘明来看孩子们上课。
学堂又扩建了,新盖了两排房子,院子里还开了块菜地。孩子们下了课就在菜地里忙活,有的浇水,有的拔草。
刘明蹲在地头看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拔萝卜。萝卜拔出来,上面全是泥,那男孩拿袖子擦了擦,掰了一半给刘明。
“吃。甜。”
刘明咬了一口,点了点头。
刘辩站在后头看着,没出声。
陈宫在旁边说:“陛下,这学堂现在有六百多个孩子了。先生不够,正从各地调。”
“调。实在调不来,让讲武堂那帮人轮流来教。反正他们算账、看图都会,教孩子绰绰有余。”
陈宫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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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,刘辩下了一道旨。
减免天下田赋三成,连续三年。各郡县修路、挖渠、建学堂的钱,从国库出。
陈宫算完账之后直咂嘴。“陛下,这得花不少钱。”
“花。”刘辩说,“国库里钱放着干什么?让百姓兜里有钱,他们种地才有劲。种地有劲了,收的粮多。粮多了税就多。你算算,三年之后收的税,比现在多还是少?”
陈宫算了算。“多。”
“那就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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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中秋。
刘辩在宫里摆了几桌,把刘明也叫来了。伏寿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。
吃着吃着,刘明忽然说:“父王,儿子今天在学堂碰见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个孩子,家里穷,交不起束修。先生让他回去,他蹲在学堂门口哭。儿子看见了,问先生能不能让他旁听。先生说不行,旁听的也得交钱。”
刘辩放下筷子。“你怎么处理的?”
“儿子替他交了。从儿子的月钱里扣的。”
刘辩看了伏寿一眼。伏寿笑了笑,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刘辩说,“明天去跟陈尚书说一声。学堂的束修再减一半。实在交不起的,全免。不能让想读书的孩子因为钱上不了学。”
刘明点头。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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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,建安十一年。
洛阳城头换了新的旗帜。旗子上绣着“汉”字,红底黑字,在风里飘得哗哗响。
刘辩站在城楼上,旁边站着陈宫、曹操、诸葛亮、刘备、孙策。
城下,洛水边的集市上人来人往。卖年货的,写春联的,杀猪宰羊的,热热闹闹。
“陛下。”陈宫开口,“明年该修《光熹通志》了。”
“什么志?”
“记录这些年的新政——均田、科举、讲武堂、减免田赋。臣想把这些事整理成册,颁行天下,让后世知道这天下是怎么治的。”
刘辩想了想。“行。你来牵头,让诸葛亮、徐庶、法正他们一块编。”
刘备在旁边说:“陛下,臣那边也想编个东西。荆州这些年办学堂、修水利的经验,想整理成册子,发给其他州郡参考。”
“你也编。”刘辩说,“编好了送洛阳来,跟《通志》一块发。”
孙策插嘴:“陛下,江东那边剿山越的经验,臣也想写出来。”
“都写。”刘辩笑了,“你们一个个都写。朕看看这天下还有什么可写的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风从城墙上吹过来,把旗子吹得呼啦啦响。
刘辩看着远处的天。
天很蓝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下走。
“走吧。回宫。今年过年,朕请你们吃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