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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批奏章,见大臣,出主意。有时候去尚书省帮陈公台对账,有时候去中书省帮郭奉孝看折子。忙得很。”
“那你觉得,你干的这些,有用吗?”
庞统愣了一下。
“有用吧……”
“有用就好。”诸葛亮站起来,“等你觉得没用了,再来找我。”
庞统看着他。
这人,说话还是这么绕。
“孔明,”他也站起来,“陛下说了,你愿意去洛阳,随时欢迎。不愿意,也不勉强。刘使君那边,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诸葛亮点点头。
“替我谢谢陛下,谢谢刘使君。就说,诸葛亮还年轻,学问还不够。等学好了,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庞统走了。
诸葛亮站在田埂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孔明,”徐庶从屋里出来,“庞士元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朝廷需要我。”
徐庶笑了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去?”
诸葛亮想了想。
“再等等。”
他看着地里的秧苗。
秧苗又长高了一截,绿油油的,看着喜人。
“元直,”他说,“你说,人这辈子,图什么?”
徐庶想了想。
“图个心安。”
诸葛亮点点头。
图个心安。
他现在,种地,读书,心安。
等什么时候种地读书不能心安的,就该出去了。
五月十五,洛阳。
刘辩听完庞统的汇报,笑了。
“他还想再等等?”
庞统点头。
“他说自己学问还不够。等学好了,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郭嘉在旁边摇头。
“这人,真沉得住气。”
陈宫没说话。
刘辩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他想起前世读《三国志》,刘备三顾茅庐,诸葛亮才肯出山。不是摆架子,是真觉得时候没到。
现在这个时空,天下大势变了,益州归了朝廷,荆州稳了,天下快平了。诸葛亮还觉得时候没到。
那就再等等。
“行。”他转身,“他想等,就让他等。朕不急。”
庞统看着刘辩。
“陛下,那刘使君那边……”
“告诉刘备,人朕不抢。等诸葛亮想出来了,让他先去襄阳。朕这边,不急。”
庞统点头。
“是。”
五月二十,襄阳。
刘备听完庞统的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还想再等等……”
蒋琬站在旁边。
“使君,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等怎么办?”刘备站起来,“人家不想出来,你硬拉也没用。”
他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天很蓝。
“公琰,”他说,“你说,诸葛亮这人,到底图什么?”
蒋琬想了想。
“图个心安吧。”
刘备点点头。
图个心安。
他也是。
“行。”他转身,“那就等着。等他什么时候想出来了,再说。”
五月二十五,隆中。
诸葛亮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“孔明。”
徐庶从屋里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诸葛亮说。
两人坐着,看月亮。
“元直,”诸葛亮忽然问,“你说,刘使君在荆州,能成吗?”
徐庶想了想。
“能。他在荆州这几年,没白干。百姓念他的好,朝廷信他。只要他不折腾,荆州就稳了。”
诸葛亮点点头。
“那朝廷呢?”
“朝廷?”徐庶笑了,“陛下那个人,你看不透。他年轻,但比谁都沉得住气。
均田,科举,一件一件推。不急,不躁。这样的人,能把事办成。”
诸葛亮没说话。
他看着月亮。
月亮很亮,照得院子白花花的。
“元直,”他说,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?”
“再读两年书。两年后,不管学没学好,都出来。”
徐庶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是两年?”
诸葛亮想了想。
“因为两年后,朝廷的科举第二批就考完了。那时候,朝廷需要人。刘使君那边,也需要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那时候我二十三了。不年轻了。”
徐庶笑了。
“行。那就两年。”
诸葛亮也笑了。
他看着月亮。
两年。
不长,也不短。
够他再读一些书,再想一些事。
然后,出来。
干点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