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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是咸的,香。
他吃着,眼眶有点红。
三月初一,洛阳,贡院。
贡院是新盖的,在城东。一百多间考房,一排一排,整整齐齐。
天还没亮,门口就排起了队。
一百四十二个考生,背着书箱,提着考篮,等着进场。
温恢排在中间,手里攥着准考证。
准考证是纸的,盖着尚书省的印。他看了又看,怕丢了。
“开门了!开门了!”
前面有人喊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考生们鱼贯而入。
温恢走进去,找到自己的考房。
考房很小,一人宽,两人长。里头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炭盆。
他坐下,把笔墨摆好。
等着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考题发下来了。
明经科:解释《春秋》“元年春王正月”一章。
策论科:论均田与科举之关系。
算学科:计算某县一年钱粮收支。
温恢看着考题,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是激动。
他读了十五年书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深吸一口气。
提笔。
写。
三月初三,贡院。
考完了。
考生们从考房里出来,一个个脸色发白,眼窝发青。三天两夜,吃喝拉撒都在那间小屋里,熬下来不容易。
温恢出来的时候,腿都软了。
荀攸扶住他。
“怎么样?”
温恢想了想。
“还行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门口,庞统站在那儿,看着出来的考生。
“温恢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温恢走过去。
“庞先生。”
“考得怎么样?”
温恢想了想。
“明经科,没问题。策论科,写了三千字,把均田和科举的关系说了。算学科……算对了八成。”
庞统点点头。
“回去等消息。半个月后放榜。”
三月十五,洛阳,贡院门口。
放榜的日子。
天还没亮,门口就挤满了人。考生,家人,看热闹的,里三层外三层。
温恢站在人群里,手心里全是汗。
荀攸站在他旁边,也没说话。
“来了来了!”
有人喊。
几个书吏抬着一块大木板出来,上面贴着红纸,写着名字。
人群涌上去。
温恢被挤得东倒西歪,但他死死盯着那块木板。
第一名:荀攸,颍川人。
第二名:刘晔,淮南人。
第三名:温恢,太原人。
第四名:赵俨,颍川人。
第五名:辛毗,颍川人。
……
他看见了。
第三名。
温恢。
他愣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“温兄!”荀攸摇他,“你中了!第三名!”
温恢回过神。
他看着那块木板,看着自己的名字,眼眶红了。
“公达,”他说,“你第一。”
荀攸也笑了。
“第一第二,都是中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下来了。
三月二十,宣室殿。
刘辩坐在御座上,看着
荀攸,刘晔,温恢,赵俨,辛毗。
五个年轻人,穿着崭新的官服,低着头。
“都抬起头来。”刘辩说。
五人抬起头。
刘辩一个个看过去。
荀攸,二十五岁,长得斯文,像他叔父。
刘晔,二十三岁,瘦高个,眼神锐利。
温恢,二十三岁,脸黑,瘦,但眼睛亮。
赵俨,二十二岁,白白净净,有点腼腆。
辛毗,二十一岁,最年轻,但最稳。
“你们是第一批科举出来的官。”刘辩说,“以后,朝廷要靠你们。”
五人跪着,不敢说话。
刘辩站起来,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荀攸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叔父荀彧,是朕的老师。他走了,你要替他,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荀攸眼眶红了。
“臣谨记。”
刘辩走到温恢面前。
“温恢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策论里写的,‘均田为体,科举为用’。这话,朕记住了。”
温恢磕头。
“谢陛下。”
刘辩走回御座。
“都下去吧。陈尚书会给你们安排差事。好好干。”
五人退下。
刘辩站在那儿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陛下,”郭嘉从侧门出来,“这一批,都不错。”
刘辩点点头。
“是不错。”
他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天很蓝。
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“奉孝,”他说,“你说,文若要是还在,会怎么说?”
郭嘉想了想。
“他会说,陛下,成了。”
刘辩笑了。
他看着窗外。
远处,洛阳城人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