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刘表主荆州时,州府职位由几家大族私下划分。蔡、蒯把持权柄,黄、庞、马、习、杨、向各有门路。刘表用的是分而治之的法子,每家分一点,谁也不让独揽。蒯良为谋主,蔡瑁掌水军,黄祖守南阳,庞德公不仕但名望镇场,马习杨向各有子弟在州府做掾吏。
而许褚对荆州世家,没打算全盘打压。
他的方略是分化——愿意同行的,利益捆绑;不肯依附的,让中小世家去排挤。中小世家不上不下,最怕寒门识字之后挤了他们的位置。他们最慌,也最容易被牵动。
赐书的消息最先送入蒯府。蒯家内部,当夜便起了争论。
年轻子弟聚在廊下,你一言我一语。有人推门去寻蒯越:叔父,许将军免费发书,往后寒门都能读书识字。蒯家子弟,还有什么优势?
蒯越正在灯下看各郡送来的簿册,头也不抬:蒯家子弟起点远高于旁人。起点高若还输给寒门,那是蒯家自己不肖,怨得了谁?
年轻一辈不服:蒯家早早归顺许将军,立下功劳,难不成还要和寒门一同争读书的机会?
蒯越这才搁下笔,抬眼看他:你身为蒯家子弟,说这话,见识不如没读过书的百姓。他指了指窗外,书是主公予天下人的,不是予蒯家的,也不是予你一人的。天下人都有的东西,你抢不来,也守不住,只有本事是你自己的。才干若不及寒门,凭什么占着州府的位置?
这番话很快传遍蒯府,族中晚辈再不敢当众非议。
倒是隔了三日,学院门房来报:蒯家子弟,报名入学的,已有二十七人。
蒯良听闻此事,单独叫来蒯越。
异度,方才那番话,说得太直,容易惹得族中子弟心生怨怼。
蒯越回道:话不说透,他们永远看不清眼下的局势。怨怼是小事,祸族是大事。
蒯良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话虽如此,蒯家既决意支持主公,也得安顿好族中后辈。我意,晓谕族中:蒯家适龄子弟,尽数入襄阳学院修习。旁人看你蒯家怎么做,比听你蒯家怎么说,要紧得多。
蒯越缓缓点头:兄长说得是。世家守了几百年的,是门户。如今门户挡不住印出来的书,能守住的,只有子弟。
蒯家的态度由此定了:全力支持,但蒯良要管住族人,蒯越在后面兜底。
后辈才干跟不上,蒯良、蒯越再有本事,也护不住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