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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徽答应出山担任荆州学院祭酒之后,许褚以荆州为试点,推行印书。
石韬总领襄阳学院招生事宜,官署的灯,常常亮到夜半。
田丰早前劝过许褚:主公,荆州新附,人心未附。骤然动世家的利益,恐招大族反噬。依丰之见,此事宜缓。
许褚摇头:他起身踱了两步,元皓,荆州各家,嘴上归附,心里想什么,谁也看不见。书一散出去,哪家惶恐,哪家坦然,哪家暗中串联,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现出来。这次发的是书,试的是人心。
田丰沉默片刻,拱手:主公既然要以书观人,耳目须先布下。
许褚点头。
告示下发之前,影卫、暗卫已经奉令分散各州郡,盯紧各家府门出入、族中动静,每日一报骠骑府。
骠骑将军府告示:
盖闻书者,天下公器也。昔仓颉造字,竹帛传经,然简册繁重,寒门难致。褚少时,家藏不丰,每见邻家子弟持卷而过,辄驻足望之。后受业于蔡伯喈先生门下,始窥读书之乐。
褚据三州,常念治下之人,得有书读。然褚,武人也,不敢言文治。追忆少时无书之苦,未尝不慨然。思之既久,得一拙法——先印书。
荆州七郡,凡在籍之户,户主亲至襄阳学院门口,领《急就章》一卷,分文不取。读完全书、字字吃透者,持《急就章》来学院,换《论语》一卷。每户限领一本,以今年户籍册为准。户主年迈伤病者,令子弟代领,持县署文书。
荆州百姓家中子弟,年十二至二十者,可来襄阳学院求学。学院供住宿,供伙食,不收分文。
褚尝闻古之学者,家有塾,党有庠,术有序,国有学。今荆州初定,学宫初立,褚不敢比古之盛世,然亦不敢不立一学。褚已请荆州名士水镜先生司马徽、庞德公为学院祭酒,请名儒宋忠、黄承彦为名誉祭酒,又请蔡伯喈先生、郑康成先生为学院教习。盖欲荆州子弟,得良师,入良学,不至如褚少时之无书可读耳。
发书定于三月初至四月底,于襄阳学院门口,由司马徽先生主持。学院门口设粥棚,设识字讲解,领书者登记姓名、籍贯、所领书目。
有拦书者,以阻遏教化论。
告示一下,襄阳城里先炸开了。有人连夜教子弟认字,有人到学院外踮脚张望,也有人家关起门来,议事议到三更。
消息传到荆州各家,人心各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