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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6章 半边天语,惊动纲常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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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送到蔡府,蔡瑁的处境,与蒯家两样。

蔡家早已元气大伤。先前蔡中、蔡和二人,都死于刘表之手,嫡系一脉,如今只剩蔡瑁一人。老宅空了大半,廊下扫地的仆役都比往年勤快——主人近来话少,下人不敢出声。

蔡瑁独坐堂中,听下人来报学院赐书、寒门子弟可免费求学的消息。他沉默许久,开口问下人:蔡家嫡系,还有子弟可入学院读书吗?

下人垂首,不敢答话。

堂上静了半晌。蔡瑁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里没有半分喜气:问了也是白问。

他想起寡居的姐姐,早先想送入骠骑府联姻。后来知道许褚妻妾成群,便打消了念头。联姻这条路,蔡家走不通了。许褚不缺内眷,蔡家也没有第二张牌了。

蔡瑁转头对身边跟随多年的老仆说道:蔡家别无选择,只能支持。就算有心反对,也没有底气。你想想,我蔡家如今拿什么反对?

老仆问道:那我蔡家往后该如何自处?

挑旁支聪慧子弟,送入学院读书。学得成才,便是蔡家的机缘;若是平庸无成,也是蔡家命数,坦然认下。蔡瑁顿了顿,又低声道,老东西,记着,往后蔡府门前,不许议论骠骑府半个字。蔡家现在是泥人,禁不住再捏一把。

蔡家的局面:有心无力,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。蔡瑁认了,认得比谁都早。

江夏这边,黄承彦收到消息,心思与各家全不相同。

黄承彦与许褚相交甚笃,许褚麾下不少攻城器械、农具,都出自他手。

听闻许褚印书,他不是在想世家的得失,而是在算墨——印书一日千卷,寻常家墨哪里供得起?他在院中来回走了两趟,立刻安排人,将新研造的墨料送往襄阳,附一封书信:

印书耗墨,远胜平日书写。新制墨品,送过去一试。此墨小女月英亦曾参与研试,她自幼好琢磨这些。

送墨的车队出发前夜,院子里还亮着灯。黄月英蹲在炉边,看伙计往坩埚里添胶,头也不回地对父亲说:阿父,这批墨的胶配得急,晾得也急,恐怕有几个砚台要洇。

黄承彦笑了:洇就洇,先送三百锭去。襄阳等着。

许褚看完书信,笑着对糜竺说:黄公这是怕我印书印到一半,墨料断供。还搭上一个女儿。

糜竺道:黄公的女儿,听说自幼聪慧,好摆弄机巧之物。江夏人都传,黄家的院里没有她拆不了的东西。

许褚点头,提笔回信。

信中先谢了墨,又提了一句:令爱既好琢磨,学院初开,可来听听。不拘什么名分,将来说不定是个女博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