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胡车儿入襄阳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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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仲德,”他说,“你比我想得深。”

程昱拱手:“臣只是把主公已经做的事,说破了。”

许褚道:“那依你,这话该不该说?”

程昱道:“该说。主公说得越随意,张绣越信。主公若郑重其事地说,张绣反倒要疑心。”

许褚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
胡车儿快马加鞭,赶回犨县。

他一进门,张绣便迎了上来,急切地问:“许褚怎么说?”

胡车儿把话原原本本转述。张绣听完,半晌没有出声。

他带回了三件事。

第一,许褚要张绣自己去,或者曹操去。第二,许褚说,教张泉骑马。第三,许褚夸胡车儿是条汉子。

张绣沉默了很久,才哑声问了一句:“胡车儿,许褚可有为难?”

胡车儿道:“他没为难末将。”

张绣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
许褚对他的人客气,对他儿子甚厚,唯独对他张绣,一步不让。

张绣后背发凉。

张绣再也坐不住了。他连夜动身,再次去见曹操。

这一次,不是商量,是求。

张绣见了曹操,把许褚的话说了:许褚要他自己去,或者曹操去。

曹操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
张绣低声道:“末将去不了。曹公也不能去。这事,是不是就没法办了?”

曹操叹了口气:“文和如今在朝中,这种事,我不便与他商量。”

张绣听曹操提起贾诩,心里一动。贾诩当初劝他投曹,如今贾诩在许都做执金吾,他的家眷却在襄阳。

曹操道:“许褚要我去谈,我不能去。但我可以派一个分量够的人去。”

张绣忙问:“谁?”

曹操道:“我去求天子,下一道诏书,令许褚不得扣留朝廷命官家眷。许褚是汉臣,诏书他不能不接。”

许褚在襄阳,听说张绣又去求曹操,不意外。

程昱道:“张绣这回是没辙了,只能指望曹操。”

许褚道:“曹操最会拿捏人。他越说‘还在想办法’,张绣越离不得他。”

程昱道:“主公不打算放人?”

许褚道:“放?张绣一家在襄阳,是一张牌。曹操想拿天子压我,让他压。诏书来了,我接着。可张绣家眷是私事,不是公事。私事,天子也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