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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据徐州,占彭城、东海、下邳,又染指豫州的梁国、沛国,五郡在手。
吕布骑赤兔马,立在下邳城头,看满城旌旗。
从丁原帐下的小将,到董卓的义子,到如今据徐州,吕布觉得这半生没白熬。
吕布心里压着一件事:马不够了。
并州铁骑连年用兵,马损耗极重。再耗下去,狼骑就散了。
这一日,吕布在后堂校场,看着底下一匹匹战马,心里盘算着。那些马,一匹匹筋骨虽在,却已透着疲态。并州狼骑,向来以骑射见长。若无良马,战力便折去大半。
吕布抚着一匹战马的鬃毛,那马打了个响鼻。
他转头对身旁的侯成道:“这些年南征北战,马是折了一茬又一茬。没了马,我这并州狼骑,还算什么狼骑?”
侯成道:“将军,马之事,得早做打算。如今徐州初定,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。”
吕布点头,心里却已经在盘算,这马,该从哪里来。
正在这时,谋士陈宫从廊下走来,拱手道:“将军新得徐州,根基未稳。刘备屯驻谯县,虎视眈眈。曹操盘踞许都,亦非善类。当务之急,是修城积粮、固守根本。刘备在谯县招兵买马,不可不防。”
吕布听了,却有些不耐烦。
吕布摆手:“我并州狼骑,天下无敌。刘备据一谯县,能成什么气候?公台多虑了。”
陈宫见吕布不听,只得暗暗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。
吕布之勇,天下无双,可这勇,也成了他最大的短处。
如今徐州虽到手,可那一仗接一仗,早已把老底子打得七零八落。吕布想得明白,要坐稳徐州,头一件事,便是把战马补足。
可马从哪里来?
山东之地,被袁谭占据。袁谭与吕布素无交情,岂肯卖马与他?
吕布又想到幽州公孙瓒。那公孙瓒素以白马义从闻名,马匹自然不缺。可那公孙瓒,眼看就要被袁绍灭了,自顾不暇,又怎有余力卖马?
辽东公孙度有马,然吕布无水军。跨海取马,谈何容易。
至于西凉之马,更是远隔千山,可望而不可即。
吕布把几个部将叫到跟前:“你们说,这马从哪儿弄?”
曹性道:“河内倒是有马,就是路远。”
侯成道:“河内马虽不及西凉,也有几分良驹。路远,怕半道被人截了。”
吕布摆手:“多派人手,押严实些。”
这才定了河内买马。
吕布便遣魏续带了一队人马,押着黄金,一路北行,往河内去了。
他嘱咐魏续,路上务必低调行事,莫要招摇。魏续倒也听话,轻装简行,一路昼伏夜出,往北赶路。
路经沛国,出了事。
张飞在谯县城头,远远望见那一溜车仗,心里便犯了嘀咕。
他叫过两个探子,吩咐道:“去,看仔细了,那是谁的队伍。”
探子去打探半晌,回来禀报:“是吕布的人,押着十几车黄金,像是要去北边买马。”
张飞一听,登时来了精神,暗道:“好个贼吕布,还想买马?俺老张今日就叫你有钱没处使!”
吕布偷了哥哥的徐州,他正自恨之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