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胡车儿入襄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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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车儿一愣:“许将军,张将军是外镇将领,擅离驻地……”

许褚打断他:“我知道他不能来。他派你来,不算。我要他自己来。他来不了,让他主子来。”

胡车儿道:“许将军说的,是……曹公?”

许褚道:“你说呢?”

许褚把话踢回给了曹操。张绣来不了,曹操来。曹操不会来,但这话传回许都,曹操得表态。

胡车儿抱拳:“末将明白了。告辞。”

他转身欲走,许褚忽然叫住他:“胡车儿。”

胡车儿回身。

许褚看着他,道:“你是条汉子。你回去告诉他——他儿子在我这儿,吃得好,睡得好,跟我儿子玩得很好。我还教他骑马。让他放心。”

胡车儿的脸色,微微一变。

许褚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可胡车儿心里清楚,这话,比任何威胁都重。

“教他骑马”四个字,胡车儿记住了。

他抱拳一礼,转身出了堂。

程昱一直站在屏风后面。

胡车儿走了,他才转出来。

许褚望着他的背影,对身旁的程昱道:“张绣手底下,倒有几个硬骨头。”

程昱笑了笑:“主公是想用他,还是想毁他?”

许褚摇了摇头:“不着急。先把这盘棋下完再说。”

“主公方才那句‘教他骑马’,”程昱道,“臣起初以为是随口一说。后来想明白了——主公是故意的。”

许褚看了他一眼,没否认。

程昱道:“主公扣着张泉,待他好,教他骑马。这些事,做就做了,不必说给他听。可主公当着胡车儿的面说,这话就变了味。胡车儿回去,原样转述,张绣听到的就不是‘主公待他儿子好’,是‘主公要收我儿子的心’。”

许褚道:“接着说。”

程昱道:“张绣一慌,就会来谈。他来谈,主公手里就多一张牌。这是第一层。”

许褚没说话,等他往下说。

程昱道:“第二层,张绣来谈,就得经过曹操。曹操若拦,张绣怨曹操。曹操若不拦,张绣欠曹操。主公一句话,张绣和曹操之间就多了一道缝。”

许褚端起案上的酒,抿了一口。

程昱道:“还有第三层。主公方才说‘教他骑马’,这话不是说给张绣听的,是说给张泉听的。张泉七岁,记事了。他在襄阳住久了,日后,主公把张泉还给张绣,张泉心里记的是谁的好?”

许褚放下酒盏:“仲德,你说。”

程昱道:“张泉记的是主公的好。张绣把儿子接回去,儿子嘴里说的是主公,张绣心里什么滋味?主公把儿子还给他,不仅是示好,是埋刺。这根刺,扎在张绣心里,也扎在曹操眼里。日后张绣若想反曹操,他儿子第一个答应。”

许褚听完,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