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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端起酒盏,抿了一口。
张绣沉默了很久,哑着嗓子道:“曹公,末将想派个人去襄阳,探探许褚的口风。家眷在许褚手里,末将不能一直等朝廷奔走。末将派人去问一句,许褚到底要什么。”
曹操沉默片刻:“你去问,可以。我派王则同去,他轻车熟路。”
张绣道:“末将让胡车儿去。”
曹操点头。
曹操同意张绣派人,但使者带什么话,得先让他知道。
胡车儿见过曹操,又要去见许褚。曹操虽然不舒服,但没拦。
临行前,张绣叮嘱胡车儿,见了许褚,务必问清楚:许褚到底要什么。
胡车儿领命,往襄阳去了。
胡车儿往襄阳去了。
张绣从曹操府上出来,日头偏西。
曹操句句替他分析,可许褚要什么,一样没答应。叶县不给,贾诩不交,家眷的事一句“还在想办法”。
张绣觉得自己站在两堵墙之间。
往前是许褚,往后是曹操。
张绣回到犨县,把几个心腹叫来,说了曹操的意思。
众人议论了一阵。张绣摆手:“散了吧。”
众人退下。张绣独自坐着,想起早年间跟着叔父在军中,虽苦,睡得着觉。
胡车儿往襄阳去。这一趟,是替张绣探许褚的底。张绣交代的话,他在心里一遍一遍过。
过了汉水,进了襄阳,胡车儿递上名帖,求见许褚。
许褚坐在堂上,等着他进来。
胡车儿甲胄在身,进堂,抱拳行礼:“末将胡车儿,奉张将军之命,来见许将军。”
许褚没说话,打量他。
堂上静得只有胡车儿的呼吸声。
半晌,许褚才开口:“张绣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张绣偷我叶县的时候,你在不在?”
胡车儿不躲不闪,答道:“在。末将是先锋。”
许褚盯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:“好。敢认。”
胡车儿站着,没动。
许褚这才示意,让人看座。胡车儿却没有坐,仍旧站着,把张绣的话,一字一句转达出来。
“张将军说,家眷在许将军手里,张将军认。叶县的事,是张将军对不住许将军。但叶县现在在曹公手里,张将军做不了主。贾诩在许都,张将军也做不了主。许将军要的这两样,张将军一样都给不了。张将军只问一句:许将军,到底要什么?”
许褚站起来,走了两步,停住。
“我要什么?我要张绣自己来襄阳,当面说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