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听到陆御定的死讯。
裴玄度和叶星岚同时愣在原地。
密室里的灯火摇了一下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叶星岚先开口:“怎么死的?”
陆御宸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转过身去,背对着两人,声音含含糊糊:“事情已经压下去了。对外只说意外。你们两个,帮我收拾干净。”
叶星岚眉头拧起,往前逼了一步:“御宸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且说清楚。万一牵扯的事太多……”
陆御宸沉默了片刻,深深看了两人一眼,长长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像从胸腔里硬扯出来的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七年前,御定成婚。此事你们还记得吗?”
叶星岚和裴玄度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画面忽然一转,裴玄度的记忆深处,浮出一段更早的往事。
那是九霄圣域极为盛大的一场婚宴。
陆家张灯结彩,宾客满堂,红绸从府门口一直铺到正厅。
两旁的灵花树上挂满了琉璃灯,夜风一吹,满树光华流转,映着来往宾客的笑脸。
陆御定牵着一个女子的手,从人群中走过。
那女子一袭大红嫁衣,身段窈窕,容貌美得惊人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。
她走过之处,连那些见惯了美人的九霄圣域世家夫人们,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楚云殊。
裴玄度的记忆里浮出这个名字。
她出身九霄圣域楚家,楚家与陆家世代交好,两家常来常往,子弟间自幼便熟识。
楚云殊小时候常来陆家玩,那时候陆御宸、裴玄度、叶星岚三人也常在一处。
但那时候的楚云殊只是个脸蛋圆圆的丫头,谁也没往别处想。
后来她长大了。
长成了九霄圣域近百年难得一出的美人。
陆御宸年少时与她重逢,曾暗生情愫。
两人有过一段极短的暧昧,陆御宸甚至还托人送过她一枚玉佩。
可后来陆御宸立志要争宫主之位,便斩断了所有红尘牵绊。
那段情愫,也随之消散……
再后来就这么各自过去一百多年,两家合计,将楚云殊嫁给了陆御定。
画面里的婚宴上,陆御宸穿着一身极体面的锦袍,举杯走到新人面前,笑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。
他笑容大方得体,举杯的动作干脆利落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可裴玄度的记忆里,婚宴散了之后,他亲眼看到陆御宸独自回房,坐了一整夜。
灯火灭了,他就坐在黑暗里,手里攥着一枚早已陈旧的玉佩,一动不动。
直到天亮,他才把玉佩收进匣子最深处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画面回到密室。
叶星岚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他的声音有些发抖:“你……为了一个女人,杀了自己弟弟?”
陆御宸猛地抬头,急急摆手:“没有!我没想杀他!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像在跟自己说话:
“这七年来,我每一次看到云殊,心里都万般惆怅。若不是为了宫主之位,和她成婚的人,本该是我。我当年选了一条路,就不能回头。可后来我坐上了宫主之位,回头看,身边的人都成了家,有了归宿,只剩我一个……那一日我去御定府上议事,恰好遇见她。她穿了一件素净的衣裳,站在廊下喂鱼。那一刻,我这些年压着的东西,全涌上来了……”
他停下来,又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御定心性不在家,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外。偌大的府里,我倒是时常能见到她。起初我只是去看看,偶尔说几句话。后来,后来有一次,我被老夫人委托给她送新衣衫,到了她府上,亲手为他披上新衣的时候,我再也忍不住,就……”
叶星岚和裴玄度猜到了,追问:“她同意吗?别人知道吗?”
陆御宸转过身去,再次背对着两人,压低声音:“她怎么会同意?我又岂会需要她同意?她的仆役们知道,但我是九霄宫主,要让他们看不见,有的是办法。而她……虽然反抗,但最后也还是从了……她也没把这事告诉御定……”
叶星岚整个人僵住了。
密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裴玄度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陆御宸继续道:“从那以后,只要御定外出,我便去他府上找云殊。府上的人已经被我买通,所有人都当没看见。这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……”
叶星岚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是压抑不住的失望:“这种事,你从来没跟我们说过。”
“这种事,怎么开得了口?”陆御宸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