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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御定呢?”叶星岚问,“他后来知道了,所以你把他……”
陆御宸猛地转过身来,面容扭曲了一瞬,随即又垮了下去。
他缓缓蹲下身,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。
“两个月前,我去找云殊。我们共度了三日,之后我便忙于事务,没再去。直到前几日御定回来,去见了她,才发现……她怀孕了。”
叶星岚浑身一震。
“御定去年出门,到前几天才回来。一年多都未曾与云殊同房……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云殊向他坦白了一切,他抓着云殊来质问我,我们两人在书房里吵了起来。”
陆御宸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我说‘这孩子生下来,我养’。御定疯了一样冲我吼,‘你疯了!这是乱伦!’他还扬言要把此事说出去。我怎么劝都劝不回来。一旦他说出去,九霄宫宫主强暴弟媳几年,还有了身孕……我这宫主之位到头了,说不好连命都保不住。情急之下,我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但事情的经过已经完整了。
叶星岚和裴玄度沉默了许久。
密室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。
最后,还是叶星岚开了口:“御定的死,你说成是意外?”
陆御宸点头。
叶星岚摇头:“不行。做戏要做到底。你说有人暗杀你,御定为你挡了致命一击。这样还能趁此机会,嫁祸他人,把你那些暗中对付你的人揪出来。”
陆御宸抬起头,眼中亮了一瞬:“全靠叶兄了。”
叶星岚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事已至此,还有什么办法?你我三人一条船。你若出事,我们都要跟着倒霉。”
裴玄度也点头:“是。”
叶星岚劝道:“管好身子,别再出这种事了。”
陆御宸连声答应:“一定。”
叶星岚的目光忽然落在密室角落。
那里躺着一个女人。
楚云殊。
她昏迷在地,身上还穿着那件素净的衣裳,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,像是在昏睡中也在做噩梦。
“肚里的孩子怎么办?”叶星岚问,“灭了?”
陆御宸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猛地站起来。
他扑到楚云殊身边,将她护在身后,声音里带着一种裴玄度从未听过的急切。
“不行!”
叶星岚皱眉:“御宸,你清醒点。这孩子留着,迟早是个祸患。”
“不行!”陆御宸又说了一遍,语气更强硬了,“这么多年来,我上过的女人不知多少,可没有一个怀孕的。只有云殊……只有她怀了。我……我想把他生下来!”
叶星岚和裴玄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可最终,谁也没有再劝。
画面在这里碎裂了。
记忆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斩断,化作了漫天飞散的流光,从林峙和裴疏影的神魂四周掠过,然后归于黑暗。
玉台上,两人同时睁开眼。
裴疏影脸色惨白,胸口起伏不定。
她张了张嘴,好半晌才挤出声音:“陆九霄……真的是陆御宸的儿子!?”
林峙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其实他并不意外。
从花想容给他那些线索的时候起,他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陆御宸对陆九霄的好,早已超出了伯侄之情。
那种近乎偏执的重视,那种不容任何人质疑的维护,更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独占……
只是这真相,比他想象的还要肮脏。
强暴弟媳,五年之久。
杀了亲弟弟,又为了子嗣,留下了这个孩子。
对外说是弟弟的遗腹子,自己当亲儿子养。
陆御宸这些年来在九霄圣域积攒的“重情重义”的名声,底下埋着的是这样一摊烂泥。
裴疏影闭了闭眼,许久才重新睁开。
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却透着一股入骨的寒。
“所以,我叶家满门,就是因为他们这些腌臜事死的。我爹知道陆九霄的身世,知道陆御宸的秘密太多,所以,被灭口?”
林峙点头:“但这还不够。陆御宸和叶星岚那么深的交情,仅仅因为知道秘密,不会让他动杀心。一定还有别的事……”
“我们再施法看看,你家灭门那一夜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