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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个人,当年真真切切地想要一生一世做好兄弟。
可最后,却是杀了另一个……
画面一转,九霄城中一处极出名的花楼。
楼内灯火通明,丝竹绕梁,青年陆御宸揽着一位容貌明艳的仙子,正低声说着什么情话。
桌上放着半壶酒,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满室旖旎。
裴玄度和叶星岚站在门外,看着屋里荒唐的嬉笑声,相视苦笑。
叶星岚压低声音:“这是第九个了。陆兄这风流性子,若被宫中长老知道,只怕……”
裴玄度叹气:“我再去劝劝。”
他推门进去,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,陆御宸却只笑着摆手:“玄度啊,你就是太规矩了。我陆御宸年轻,有几个红颜知己怎么了?长老们年轻的时候,谁没荒唐过?”
裴玄度嘴笨,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
这时叶星岚走了进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,语气比裴玄度更平,却比裴玄度更重:“御宸,你要做宫主,就得先有宫主的样。若连风流韵事都压不住,将来长老们凭什么信你能担起整个九霄宫?他们自己可以荒唐,但他们不会允许一个荒唐的人做他们头上的人!”
陆御宸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他看着叶星岚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推开怀中的仙子,站起身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几日之内,陆御宸一连把九个和自己有关的仙子全都送走了。
一间密室中,裴玄度亲眼看着陆御宸面前跪着一名哭得梨花带雨的仙子。
那女子抓着陆御宸的袍角,不断哀求。
陆御宸面色平静,没有愧疚,没有留恋,只低头看着她,说了三个字:
“忘了我。”
仙子被叶星岚的人带走,从此再无音讯……
裴玄度看着这一幕,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叶星岚,叶星岚面无表情,只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……
画面再转。
裴玄度到叶府做客,叶星岚正在书房里写卷宗。
那些卷宗上,密密麻麻记满了陆御宸这些年来的每一桩风流韵事,每一个被送走的女子。
裴玄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道:“你对陆兄,当真是掏心掏肺。”
叶星岚笑了笑,将最后一笔落下,合上卷宗。
“咱们三个,谁跟谁!”
林峙和裴疏影的神魂同时一震。
裴疏影沉默了良久,才道:“我从未想过,陆御宸年轻时竟是这般。”
林峙道:“他如今对外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,原来年少时也曾荒唐过。而且你父亲,当年待他还是非常忠心的。没想到后来……”
裴疏影不解:“裴玄度带我们看这些,和我叶家灭门有什么关系?”
林峙道:“接着看。陆御宸这些被抹去的过往里,一定藏着什么。特别是那些女人。”
裴疏影没再说话。
画面继续流转。
此后的记忆碎片零碎而绵长。
三人一起奋斗,助陆御宸一步步往上爬。
他们打压对手,拉拢长老,一步一步,将陆御宸从一个筑基修为的旁支,推上了九霄宫宫主的位置。
陆御宸坐上宫主之位那一天,三人在九霄宫中大摆宴席。
陆御宸站在高处,举杯对满堂宾客道:“我陆御宸能有今日,多亏了我这两位兄弟!”
他将叶星岚和裴玄度拉到身边,郑重道,“此生做一辈子的兄弟!”
叶星岚和裴玄度齐齐举杯,一饮而尽。
此后几十年,裴玄度也坐上了幻星宫宫主的位置。
叶星岚对权力不感兴趣,娶妻生子,日子过得轻松自在。
三人各在一方,时常往来,关系依旧亲密如初。
直到五十多年前一个深夜。
画面骤然暗了下来。
那是一个极冷的冬夜,九霄宫中灯火昏暗。
裴玄度接到一封急信,连夜赶到九霄宫。
叶星岚也被叫来了。
两人在宫门口撞见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。
一间密室。
陆御宸面色铁青,来回踱步。
裴玄度推门进来时,陆御宸猛地停住脚步。
“我的弟弟,御定,死了……”
陆御宸的声音极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裴玄度和叶星岚同时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