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林峙看着花想容,问:“你觉得,裴疏影知道这事吗?”
花想容摇摇头道:“忘川楼关于她的情报实在太少。她极少对外人吐露旧事,手下人口风也严。我的人也只知道她极得裴玄度信任,但这信任清楚。”
林峙“嗯”了一声。
其实他更愿意相信裴疏影是知道的。
一个能说幻星宫掌就掌的女人,不可能对自己养父的过去毫无察觉。
但这件事,林峙没有确凿的把握。
裴疏影若真查到了真相,她的恨意便远比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更深。
若查不到,那这恨,便只能是对命运和棋局的不甘。
“还能再深挖一些吗?”林峙问。
花想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怎么,公子是怕自己真喜欢上她,想先摸清她的底细?”
林峙白了她一眼:“怎么可能。赶紧去。”
花想容笑得意味深长,却也不再多说,施施然从虚空中退了下去。
林峙回到屋中,躺倒在榻上,眼睛望着黑沉沉的房梁。
花想容带来的消息,让他反而更疑惑了。
裴疏影原本是叶家的人?
她父亲叶星岚,曾经和陆御宸、裴玄度都是好友?
那为什么叶家会在一夜之间被邪修灭门?
若那夜的事当真只是邪修所为,裴玄度为何脱不开干系?
难道说,是裴玄度把事情嫁祸给了邪修?
可如果那样,他又为什么要留下裴疏影这个活口?
以裴玄度的心性,怎么想都觉得不对。
疑点太多了……
林峙翻了个身,把这些念头按下去。
他来幻星宫也才两个多月,急什么?
该浮出来的,总会浮出来。
日子还是照旧。
一个月后的某天。
林峙每天清晨去星隐之地,为裴玄度疗伤。
裴疏影照旧送他到楼前,笑着道别,然后消失大半天,下午又准时出现在他面前。
两人一起用饭,在宫中散步,偶尔会走得很远,从幻星宫的一头走到另一头,看星纹花树从盛放看到凋零。
入秋之后,宫里宫外的风都凉了。
这日傍晚,两人又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。
林峙忽然问:“如果我没有治好你父亲,你会把我怎么样?”
裴疏影转过头来,像是有些意外。
她看了林峙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怎么,秦师兄没信心了?”
“本来就不曾有过。”林峙道,“你父亲的伤,比外面传的还重。我来之前就说过,能不能治好,得看运气。”
裴疏影点点头,语气平淡:“我当初带你来,也没指望你能治好他。只要多拖一段时间,让我把后面的事安排好,便算帮了大忙了。”
林峙看着她:“裴宫主若真死了,你不难过?”
裴疏影微微一愣,随即垂下眼,露出一副标准哀色:“自然难过。他毕竟是我父亲……”
可林峙看得出来,这难过是纸糊的,风一吹就破,假得不行。
她果然知道些什么。
林峙不再多问。
裴疏影也不再多说。
两人并肩站在一株老树下,看枝头的枯叶被风卷下来,落在脚边,又顺着石阶滚远了。
就在那时,裴疏影忽然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她伸出手,接住了一片从天上慢慢飘落的东西。
是一粒极细极小的雪。
“下雪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林峙抬头。
灰白色的天幕中,果然有极细的雪末开始往下落。
它们稀稀落落,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盐,落在肩头,落在树梢,落在花池的水面上,转瞬就化成了水痕。
裴疏影将那片雪托在掌心,看着它一点一点融成水珠,忽然笑了。
“秦师兄,你知道吗?九霄圣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过雪了。”
林峙微微一怔:“不至于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裴疏影摇头,目光仍盯着掌心那点水光,“我记忆中的上一次雪,还是四十年前。我五岁……不,六岁那年。”
林峙心中猛地一震。
上一次雪,是四十年前?
不可能。
他当年初到九霄圣域时,明明见过下雪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想起来了。
花想容说过,叶家灭门,就在四十年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