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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主殿上方，那块悬挂多年的“四极共治”匾额，正中央裂开一道细缝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中劈开。裂缝不长，却清晰可见，灰白色的断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而祭台顶端，九霄盟的黑色大旗原本静止不动，此刻却无风自动，旗面猛然展开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随后剧烈晃动起来，久久不停。
许多人心头一跳。
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有人死死盯着那道裂缝，像是看到了某种预兆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陈凡仍站在高台之上，背影笔直如枪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下令，可整个九霄盟山门，从上到下，每一处守卫都已悄然换岗，每一座阵法都进入警戒状态。
权力的转移，有时不需要宣告。
只需要一次出手，一次沉默，一次无人敢违逆的注视。
青云宗败了，败得无声无息，连尸体都没留下一具。
而九霄盟的旗帜，在风中越扬越高。
赤阳宗宗主终于忍不住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抬头高声道：“陈仙王！我宗愿献百年灵参五十株、玄铁精三万斤，以表诚意！请示下，后续该如何行事？”
这话一出，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。
“我天剑阁献飞剑千柄、护心镜百面！”
“万兽岭奉妖核三千枚、战骑五百！”
“寒霜谷进贡寒髓晶十块、冰蚕丝百匹！”
一件件重礼报出名字，全都是实打实的资源。
陈凡听着，依旧没有转身。
但他抬起右手，轻轻向下一压。
所有人立刻闭嘴。
广场上再度陷入寂静，只有风卷着旗帜的声音，在空中来回拍打。
他这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回去整顿宗门，清点库存。我要的不是一句承诺，也不是几件礼物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依旧望着云海深处。
“我要的是，一旦有令，你们能在三天内集结全部战力，随时待命。”
众人浑身一凛。
这不是结盟，这是征召。
可没人敢反驳。
赤阳宗宗主深吸一口气，抱拳道：“遵命！”
其余人也纷纷行礼：“谨遵仙王令谕！”
陈凡没再说什么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座不会动摇的山。
远处山门外，那几个青云宗的修士终于跑出了百里之外。他们把李元通放在一辆破旧的飞行法器上，法器摇摇晃晃升空，还没飞稳，一人突然回头望了一眼九霄盟的方向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就这么走了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旁边那人冷笑一声：“你不走？留下来等死吗？你知道刚才那一掌是什么境界？那是真正的仙王之力，不是侥幸！李元通连他一招都接不住，我们上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可是……宗门的脸面……”
“脸面？！”那人猛地转头，眼睛通红，“你见过被人一掌拍进地里还能活着出来的脸面吗？回去之后，立刻封锁消息，就说李元通闭关冲击更高境界，谁也不准提今天的事！否则，别说长老之位，命都保不住！”
法器加速向前飞去，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九霄盟山门内，陈凡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肩头九龙披风上的一道裂痕。那是刚才那一掌反震留下的痕迹，布料已经断了几根丝线，边缘微微卷起。
他摸了摸那道裂口，然后放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