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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面九霄盟的黑旗还在晃，但幅度小了许多，旗角垂落下来，贴着石柱轻轻摆动。陈凡站在主位前没动，目光仍望着远处云海，肩头披风上的裂痕在光下显出一道斜纹。他指尖刚才摸过的地方，布料微微卷起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反震过一次。
脚步声从台阶上传来。
不急，也不重，一阶一阶往上走。是帝尊仙宗的人来了。
陈凡没回头，只听见那人走到十步外站定，衣袖轻拂，像是整了整袍角。随后一声轻咳，语气平缓：“陈仙王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陈凡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也没转过身。
那人便抬脚上前，落在主殿门前的青石上。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陈凡脚边，又慢慢收了回去。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，一个捧玉匣，一个提灯，都低着头，没敢往里多看一眼。
“昨日一场盛会，倒是让老夫错过了开头。”帝尊仙宗宗主站到陈凡侧后方三步远的位置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可话里的意思却藏不住，“不过结果，我已听说了。”
陈凡这才缓缓转身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也不冷，只是看着对方，像是在等下文。
帝尊仙宗宗主迎着他的目光，顿了一下，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，双手递出：“今日登门，不为别的。只为结盟而来。”
陈凡没接。
他盯着那枚令牌看了两息，忽然抬手，朝旁边一指。一名弟子立刻上前，在殿前长案上铺开一卷玉册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礼单，都是昨夜各大势力献上的资源。
“这些都是昨夜‘自愿’送来的。”陈凡道，“你若也想留一手，不如现在就把东西放下，人可以走。”
帝尊仙宗宗主脸色微变，但很快压住，嘴角扯了扯，竟笑了声：“陈仙王果然是个痛快人。”
他收回令牌，重新从袖中抽出一块白玉简，这次用的是指尖精血，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下几行字。写完后，将玉简往前一推，落在案上。
“资源共享，情报互通，共清魔族残余。若有战事，相互支援，不得推诿。”他念了一遍，抬头看向陈凡，“无条件。”
陈凡低头扫了一眼玉简，神识掠过，确认无误。他没说话，而是从腰间取下一枚黑色令符，按在玉简上。令符边缘刻着九龙盘绕的纹路，触碰到玉简的瞬间，泛起一丝暗光，随即沉入其中。
契约成。
帝尊仙宗宗主松了口气，脸上的僵硬也缓了些。他冲身后招了下手：“把阵图拿来。”
那名捧匣的随从连忙上前，打开玉匣，取出一枚青铜色的圆盘，表面刻满细密符文，中心嵌着一颗灰蒙蒙的晶石。他双手托着，递到陈凡面前。
“此乃《九霄龙帝阵》传承玉盘。”宗主道，“此阵是我宗压箱底的手段，能引九天雷火、锁地脉龙气，布成之后，寻常仙王踏不进百丈之内。”
陈凡伸手接过。
玉盘入手微沉，表面有些许温热。他闭上眼，神识探入其中，开始感知阵法结构。灵魂空间悄然运转，自动对传入的信息进行推演比对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将玉盘放在案上，淡淡道：“第三重引雷枢缺位，第七重地脉眼未连，第九重龙首位空悬。”他抬眼看宗主，“你给的，是个废阵。”
宗主瞳孔一缩。
他身后两名随从脸色顿时发白，捧灯的那个手一抖，灯火晃了半下。
“陈仙王……如何看出？”宗主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不需要看。”陈凡道，“阵法有灵，残缺之处，气息断续。你若真想结盟，就别玩这些小把戏。”
宗主沉默片刻，忽然苦笑一声：“是我小看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