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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瀚大洋上,白银帝国远征舰队全速东进。
帝国荣耀号居于阵型正中,左右各有十艘主力铁甲舰排成双纵队护卫,外围是密密麻麻的驱逐舰和运煤船,整支舰队在海面上铺开十余里宽。
舰桥内,罗德里格斯端着一杯红酒,站在巨大的航海图前。
“大帅,再航行五日,就能进入泰昌东海外围。”副官指着海图报告,“沿途没有遇到任何拦截,泰昌人的主力舰队似乎缩回港口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罗德里格斯抿了一口酒,拐杖点在泉州和建康两个红点上,“泰昌皇帝不傻,知道他那两条破船挡不住帝国荣耀号的四百毫米主炮。”
他转过身,眼底满是狂热:“传令全舰队,保持战列线推进。抵达东海后,先碾碎泰昌的东海舰队,随后全军压进近海,把泉州船厂和建康码头轰成平地。朕要让那位东方皇帝在炮火声里乖乖签下投降书。”
副官笑道:“听说泰昌人在泉州造了条三万吨的平顶大船,连主炮都没装,大帅到时候正好拿它开刀。”
罗德里格斯冷哼一声:“没有炮管的铁壳子,连给帝国荣耀号当靶子的资格都不够。”
没人注意到,舰队末尾一艘补给舰的底层杂物舱里,一名满脸煤灰的华裔司炉工正锁死铁门。
他从煤堆深处刨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,接上隐蔽在通风管里的铜丝天线,手指飞快敲击电键。
一串极短的密电穿过夜空,被两百里外一艘伪装成远洋渔船的镇武司监听船截获,随即通过海底电缆直传洛京。
……
洛京,御书房。
夜色深沉,电灯亮如白昼。
陆柄大步走进来,将一份刚破译的情报双手呈上。
“陛下,潜伏在敌方补给舰上的镇武司密探传回最新消息。”陆柄语速很快,“白银帝国远征舰队共二十一艘主力舰,正沿东海主航道直扑泉州,航速十二节。罗德里格斯打算先歼灭郑和大帅的水师,再炮轰沿海城池。”
朱平安接过纸条扫了一眼,走到海图前,捏起一枚涂着红漆的木棋,精准按在东海三百里外的一处深水区。
“风向和海况呢?”朱平安问。
旁边的贾诩翻开观象台刚送来的电文:“三日内,东海偏南风四级,海浪两丈。正好够那艘头重脚轻的大铁船喝一壶的。”
朱平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胡安带回来的图纸早就判了这艘船的死刑,曹正淳的人又悄悄塞进去一份把重心抬得更高的“改进方案”。罗德里格斯还真以为自己开着一艘无敌战舰,殊不知他正带着整个白银帝国的家底,一头扎进死胡同里。
“陛下,郑和大帅来电询问,敌舰距离东海防线只剩三百里,是否启动岸防重炮和鱼雷快艇迎敌?”戚继光问道。
朱平安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座钟上。
距离泉州那边约定的日子,还差半个月。如果神州号还没下水,单靠郑和与岸防炮,虽能守住,却难免伤筋动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曹正淳手里高举着一份插着三根红羽的最高级别急电,连门都来不及敲,直接推门跨了进来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:
“陛下!泉州一号船坞特级急电!”
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。
朱平安伸手接过电报纸,只看了一眼,眼底精光大盛。
电文只有短短两行,落款是鲁班与陈默:
“陛下,神州号提前完工,五十架折叠翼舰载机已完成全部弹射、投弹与拦阻测试,油弹满载,随时待命,请旨是否出击!”
御书房内鸦雀无声。
戚继光猛地攥紧刀柄,呼吸粗重起来。贾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露出笑意。
朱平安缓缓站起身。
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海图上那枚代表“帝国荣耀号”的红棋,大手一挥,声音掷地有声:
“传旨给泉州!”
“神州号,出击!”
“让白银帝国那帮井底之蛙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海战!”
同一时刻,泉州港一号特大船坞。
厚重的闸门缓缓沉入海底,海水倒灌进干船坞。
一艘排水量三万吨、通体银灰、顶盖平整宽阔的钢铁巨舰,拉响低沉的汽笛,缓缓滑出港湾,驶入茫茫东海。
宽敞的机库内,五十架折叠着机翼的战机排列整齐,地勤人员正将一枚枚涂着红漆的重型穿甲航弹与鱼雷,稳稳挂上机腹滑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