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9章 十里齐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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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银帝国,皇家首都港。

礼炮连响二十一声,硝烟压在码头的石阶上。

十日前从圣吉尔斯峡湾滑入深水的五万吨巨舰,此刻正泊在主泊位中央。船身新刷了深灰防锈漆,八门四百毫米主炮斜指外海,船头挂着白银帝国皇室的巨幅金狮纹章。

观礼台上挤满了公爵、议员和各国商团代表。码头外围的铁栏杆后,数万名首都民众踮脚张望,呼喊声盖过了海浪声。

白银帝国皇帝走下高台,手里接过侍从递来的金剪刀。

“朕赐此舰名号——帝国荣耀号!”

金剪刀咔嚓剪断红绸。香槟酒瓶砸在厚重的船首装甲上,碎玻璃和白沫顺着铁皮滑进海里。

船底的蒸汽机同时加压,巨大的舰体缓缓离岸,排开大片海水,码头的石堤上卷起数丈高的白浪,浇湿了前排几名贵族的礼服。没人躲闪,观礼台上反而爆发出更响的欢呼。

一个时辰后,外海试航区。

海面无风无浪,帝国荣耀号稳稳停在预定阵位上。由于风平浪静,船体重心偏高的毛病丝毫未显,整条船立在海面上纹丝不动。

十里外,一艘退役的三千吨级铁壳战舰被拖到靶区,孤零零漂在水面上。

舰桥里,罗德里格斯拄着那根包铜拐杖,站在传声筒前。他右腿裤管空荡荡的,脸上那道海战留下的疤痕扯动了一下。

“各炮位校准完毕,装填四百毫米穿甲弹。”

“齐射。”

话音落下,舰体右侧八根粗大的炮管同时喷出火光。

剧烈的后坐力让五万吨的船身往左侧微微一沉,随即稳住。八发重达两千斤的炮弹撕裂空气,拖着尖啸飞向远方。

不到十息,十里外的海面腾起八道冲天水柱。

靶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三发炮弹直接贯穿船身,引爆了里头预置的火药桶。整艘三千吨的铁船在火光里断成数截,扭曲的钢板和碎木块砸回海面,转眼沉得干干净净。

观礼船上死寂了两息,随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
皇帝放下望远镜,转身看向身旁的海军大臣:“泰昌人那两艘万吨铁甲舰,扛得住这一轮吗?”

“陛下,莫说一轮,挨上一发就得沉底。”海军大臣挺直腰杆,“从今日起,大洋之上再无对手。”

皇帝满意点头,当场签署委任状,正式任命罗德里格斯为远征舰队总司令兼帝国荣耀号舰长。

罗德里格斯单膝跪地接过委任状,拐杖重重顿在甲板上:“臣必将泰昌舰队全部送进海底,用东方皇帝的头颅,洗刷黄金之洲的耻辱。”

接下来两个月,白银帝国倾尽国力,从南北各港抽调了二十艘主力铁甲舰,外加三十余艘运煤船和补给舰,齐聚首都港外海。

二十一艘主力战舰连成一片,烟囱里冒出的黑烟遮蔽了半片天空。目标只有一个,横跨重洋,直扑泰昌东海。

……

洛京,御书房。

一份盖着白银帝国火漆印的羊皮国书,摆在紫檀木长案上。这是白银帝国通过西方中立港口转递过来的最后通牒。

朱平安拿起国书,扫了三行。

上面写得冠冕堂皇:勒令泰昌在三十日内无条件归还黄金之洲,赔偿白银五千万两,交出所有飞行器图纸并公开道歉,否则帝国荣耀号将率无敌舰队踏平泰昌沿海。

屋里安静得很。戚继光按着腰间刀柄,眉头拧成疙瘩;萧何拨算盘的手停在半空。

朱平安看完最后一行,没皱眉,也没发火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铜炭盆前,随手把羊皮国书扔了进去。

火舌舔上羊皮,滋滋作响,很快烧成一团黑灰。

“拿着过时的铁疙瘩当宝贝,真当朕的火药是泥捏的。”朱平安心里冷哼一声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看向门口候着的礼部官员。

“回复他们,朕在洛京等他们来取。”

礼部官员身躯一震,立刻躬身领旨,快步退了出去。

朱平安走回海图前,拿起朱笔在东海防线上画了一道红线。

“戚继光,发急电给郑和。”朱平安声音平稳,“东海舰队全部退守近海防线,严阵以待,绝不准主动出海迎战。白银帝国那艘大铁船火炮口径占优,跟它硬拼划不来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戚继光抱拳,“避其锋芒,把战场留给泉州那边。”

“没错。”朱平安看向桌角另一份工部密报,“再给泉州的鲁班发加急电报。神州号那边调过去的三支特级建筑工队,昼夜三班倒,工期必须再压缩。告诉陈默,舰载机大队每天加练两轮弹射和挂钩,油料弹药管够,朕要的是拉出去就能打死人的精锐。”

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
……

数月光阴转瞬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