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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班赶紧扯开第二卷和第三卷。
看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,鲁班用手指头挠了挠头皮,呼吸粗重起来:“在甲板底下埋一条三十丈长的汽缸槽?直接引锅炉的高压蒸汽顶推活塞,拿滑梭拽着飞机往前甩?”
“这叫蒸汽弹射器。”朱平安说,“不需要它自己慢吞吞滑跑,靠高压蒸汽的推力,三十丈之内强行把飞机推到起飞速度,直接扔上天。至于降落,看第四卷。”
鲁班翻开第四卷:“在船尾横着拉四根高强度的钢丝绳,绳子两头接在甲板候钩住钢丝绳,靠液压缸把冲劲卸掉,硬生生把飞机拽停……”
他啪地一声合上图纸,把四卷图全搂进怀里:“陛下,给臣一个月!不,二十天!臣先在城北地上搭个架子试一回!”
“去吧。科学院那边配合你,把飞机的机翼改成能往上折叠的,省地方。起落架也得加粗,不然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鲁班抱紧图纸,转身小跑着出了御书房,连官帽歪了都没顾上扶。
二十天后,洛京城北试飞场。
空地上用白灰画出了一个长六十丈、宽八丈的长方形框子,模拟战舰的甲板。
框子前头挖了一条深沟,里头埋着两台从铁甲舰上拆下来的高压蒸汽锅炉,上面盖着厚钢板,只留出一条两指宽的铁缝,一个铸铁滑梭卡在缝隙里,冒着丝丝白汽。
典韦蹲在深沟边上,伸手去试了试那股白汽,烫得把手缩回来,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老许,你说鲁大人弄这玩意儿,是不是跟小孩子玩的弹弓一个理?”典韦扭头问旁边的许褚,“拿热气把铁鸟崩出去。”
许褚往后退了两步,离那条冒热气的铁缝远了点:“少拿手乱摸。刚才工匠说了,里头憋着几十个大气压,阀门一开,能把两吨重的铁块甩出半里地。你要是掉上去,连人带戟一块给你崩到城墙外头去。”
典韦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站起来,退到了观察台底下。
跑道头里,一架改过的“追风”战斗机被几名工兵推了过来。
这架飞机的翅膀中间多了一道铰链,两边机翼正往上折着,像两只竖起来的耳朵。等推到滑梭跟前,两名机务兵走上去,把机翼放平,插进两根钢销子锁死。飞机前轮比原先粗了一圈,底下探出一根钢杆,正好卡进地面的滑梭槽里。
陈默坐在驾驶舱里,把安全带勒到最紧,护目镜拉下来,冲旁边的鲁班比了个大拇指。
朱平安站在观察台上,看了一眼锅炉房旁边的压力表。指针已经顶到了红线。
“放。”朱平安开口。
鲁班举起手里的红旗,猛地往下一挥。
沟底的司炉工搬下了总阀门。
一声刺耳的排气声响起,整条四十丈长的铁缝里喷出白茫茫的蒸汽,把周围十步之内全遮住了。
陈默把油门推到底。底下的铸铁滑梭被高压蒸汽顶着,拖着挂满配重铁块的飞机窜了出去。
陈默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,脸上的皮肉都在往后扯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才滑出去三十五丈,滑梭撞上尽头的缓冲垫停下,飞机脱钩,机头一昂,借着那股冲劲直接拔地而起,钻进了半空。
白汽散开,原本停在跑道上的飞机已经爬升到了百丈高空。
观察台底下,典韦张着嘴看天上,半天憋出一句:“这劲道,比俺扔戟还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