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6章 锦衣卫的大洋狂飙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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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是重心完全没找对。”鲁班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这种设计,平时在风平浪静的海里开开还行。一旦遇到横向的大风浪,或者侧舷遭受重炮轰击,只要装甲板受到一次剧烈撞击,整条船就会因为力矩不平衡,立刻发生横倾。”

朱平安放下茶杯,走到窗边。

“如果它开出海,遇到海上那种五丈高的飓风,或者是我们定海号的齐射……”

“翻。”鲁班笃定地吐出一个字,“不需要打沉它。只要打烂它的侧舷平衡舱,它自己就会翻在水面上。这艘五万吨的堡垒,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金属棺材。”

朱平安笑了。

这个笑意很轻,但在兵工厂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异常冰冷。

“也就是说,白银帝国花了无数钱粮,掏空国库造出来的杀手锏,其实是个随时会把自己送进海底的废物。”

“陛下,如果按照这个图纸造,确实如此。”

朱平安回身,看着案桌上那张白银帝国的疆域图。

“胡安还在诏狱里?”

“在,陆柄审过了,供词和图纸对得上。”

朱平安点点头。

“既然他们想造,那就让他们造。”

“陛下?”

“不仅要让他们造,还要让他们造得快一点。”朱平安指着图纸上那行被胡安标出来的工期,“传令给李靖,封锁消息。黄金之洲的矿场和港口,继续维持常态。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发现图纸的秘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平稳。

“白银帝国为了这条船,把国库都抽空了,连平民都征去做苦力。等他们花五年时间,耗尽民力把这条船造出来,最后却在下水典礼上直接翻在海里……这份大礼,够他们乱一阵子了。”

鲁班也跟着笑了。

“这船坞的工匠还得辛苦他们接着干。”

“对。”朱平安背着手走到门外,“不仅要让他们干,还要让我们的情报人员悄悄塞点‘优化建议’进去,帮他们把重心再往上提提。”

“这事儿得找曹正淳。”鲁班坏笑道,“镇武司那些人,干这种坏事最在行。”

朱平安没回话。他抬头看向西方。

那边的天空很阴沉,似乎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。

“船造得越大,翻的时候响声就越响。”他转身对陆柄吩咐道,“收拾收拾,准备一份‘贺礼’,等他们下水的那天,朕要亲自去看。”

陆柄从阴影中走出来,抱拳应声。

“另外,胡安一家安置好。”朱平安补充道,“给他们一个农场,让他儿子去科学院,别浪费了这把年纪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……

半个月后,帝国造船厂,圣吉尔斯峡湾。

深夜的工地灯火通明,数千名被强征的平民在皮鞭下搬运着沉重的铆接钢板。

那艘庞大的海神号轮廓已经清晰可见,如同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横卧在峡湾中心。

罗德里格斯站在高台上,看着那如蚂蚁般忙碌的工匠。他拄着拐杖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。

“再快点!哪怕累死,也要赶在三月前下水!”

在他身后,一名泰昌潜入的情报员正伪装成搬运工,低着头,将一块伪造的“技术改进方案”塞进了船坞总督的技术箱里。那方案上写着如何调整内部配重,以提高巨炮射击时的稳定性。

他退回黑暗中,看着那艘庞大却致命的巨轮。

白银帝国的皇帝还在幻想着一炮轰平黄金之洲。

殊不知,这艘帝国最后的希望,早已在图纸上判了死刑。

泰昌的铁甲舰不需要做别的。

只要静静地等着。

等它出海。

等它倾覆。

夜风吹过峡湾,那艘钢铁巨舰的阴影投射在罗德里格斯的脸上,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