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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金之洲么？”
朱平安把罐头里最后一块肉夹起来，吃完，放下筷子。
“你消息比陆柄还灵。”
“不是，就是猜的。”典韦说，“郑和去了那边，不打仗干嘛？”
“去观察。”
“观察完了呢？”
“观察完了再说。”
典韦哦了一声，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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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朱平安把那张写了“林”字的纸折起来，压进抽屉最
林家在黄金之洲。白银帝国刚吃了亏，短时间缓不过来，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动作。林家是个变数，不是眼下最要紧的，但得盯着。
眼下最要紧的，是郑和那三艘铁壳船的情报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翻了翻信仰值。
七十二国同日递交降表，这几天一直在涨，现在稳在九百多万，还不够凑整。
他把面板关了。
窗外，洛京城北的烟囱还在冒烟，风往南吹，把煤烟和电车的叮当声一块送进了皇城。
远处有人在喊，像是街上卖糖的，喊得起劲，话听不清楚，就是那个调子。
朱平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，想了个问题。
林家在黄金之洲，待了多少年了？
从林家余党的供词往前推，至少五年，可能更久。
五年，能干什么？
能垦荒，能建城，能拉拢当地土着。白银帝国给他们造船，说明双方关系不浅。三艘铁壳船舾装完，就算比不上定海号和威海号，出海跑跑还是够的。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林家在黄金之洲，有多少人口？建了多大地盘？跟白银帝国谈了什么条件？”
这三个问题，郑和那边暂时答不了，要靠陆柄来查。
但陆柄在洛京，洛京离黄金之洲几千海里。
他把笔搁下，拿起另一张纸，给郑和写了第二封电报。
“能否派小船入港，买一批白银帝国的货物，顺带问清楚那三艘船的东家是谁，说是有意做生意的海商即可，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电报发出去，他把面板又翻了一遍，停在一个新解锁的条目上。
【远洋探险舰队扩编方案（第一期）】。
这东西上个月就解锁出来了，一直压着，等合适的时机。
现在大陆平了，七十二国跪了，合适的时机来了。
他把这个条目点开，把里头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，抬起头，往外喊了一声。
“去把郑和的那份远洋日志找来。”
外头有人应声，转去了档案司。
贾诩从里间走出来，往旁边椅子上一坐，拿起桌上一份没批完的折子翻了翻，放下。
“林家的事，陛下怎么定的？”
“让郑和先摸清底细。”
“不急着动手？”
“不急。”朱平安说，“他们在黄金之洲蹲了五年，再蹲一年也跑不掉。”
贾诩没说话，把手搭回膝上。
窗外，叮当的电车声响了一阵，远了。
朱平安在纸上写了最后一行字，把笔搁下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七十二国平了，林家还在。
黄金之洲，这颗棋还没落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