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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和发来的电报，就放在桌角。
朱平安把那行字看了两遍。
“白银帝国港口内，发现三艘正在舾装的无帆铁壳大船，船头挂的不是白银帝国的旗，是汉字旗，上书一个‘林’字。”
林字旗。
他把电报纸翻过去，扣在桌上，拿起一旁的笔，在纸上写了个字。
“林。”
上回从南洋林家余党那边挖出来的供词里，提过一嘴，说林家有一支人早年就出海了，去向不明。当时陆柄把这条线单独立了个档，往后搁着，一直没查清楚。
现在查清楚了。
他起身走到舆图前，找到黄金之洲的位置，从圣卡洛斯港往内陆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桌边。
贾诩从门口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降表，往桌角一搁。
“葱岭以西最后几个汗国的，今早刚送来的。”
“多少国？”
“十一国。加上前头那批，七十二国里头，全齐了。”
朱平安没看那叠降表。
“郑和那边，你怎么看？”
贾诩在旁边椅子上坐了，把手搭在膝上。
“林字旗，三艘铁壳船。白银帝国的港口，不可能帮外人造船。要么是买的，要么是偷的。但铁壳船的技术他们本身也刚起步，能卖给林家的，就只有最烂的那批。”
“三艘烂船，能干什么？”
“干不了什么。”贾诩停了一下，“但林家躲到黄金之洲去，图的不是这三艘船。图的是时间。”
朱平安把笔放下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“等白银帝国缓过来。”贾诩说，“现在圣卡洛斯港的白银帝国本队还有多少船，郑和没报。但黑沙岭和碎叶川的消息传过去，白银帝国皇帝睡不着觉。林家在那边，就是一根钉子，钉在泰昌的眼皮底下。”
“让他们钉着？”
“不用急。”贾诩把降表往边上推了推，“郑和现在在圣卡洛斯港外海，白银帝国的港口在他炮管子底下。先查清楚那三艘船的底细，再动。”
朱平安应了一声，拿起笔，给郑和写了回电。
“停在港外，不动。查林字旗三艘船的来路，拍下舾装进度，每日一报。”
把电报纸递出去，他重新在纸上写了几行字，让人送去镇武司。
陆柄那边，把林家的档子重新翻出来，接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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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韦端着罐头进来，放在桌上，扫了一眼朱平安脸色。
“陛下，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吃？”
朱平安把笔搁下，拿起罐头。
今天是大豆焖猪蹄，刚才被典韦端着转了一圈，还是热的。
许褚从门口探头进来：“陛下，霍将军发了封电报过来，说碎叶川那边降俘七千多人，问朝廷怎么处置，就地安置还是押回来？”
“让他先把人关着，等镇武司的人过去审一遍，问清楚哪些是白银帝国正规军，哪些是被收买的散骑。”
“散骑怎么处置？”
“愿意留下来的，给一块地种，不愿意的，送回去。”
许褚点头，退出去了。
典韦还站在旁边，没动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俺就是来看看陛下吃没吃。”典韦说，“昨晚你没吃晚饭，膳房那老头问俺，俺不好意思说。”
“行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典韦应了一声，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
“陛下，七十二国都跪了，大陆全平了，接下来打哪儿？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