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碎叶川的夜战刚完，西头三百里外的黑沙岭也没闲着。
霍去病留了五百人打扫河床，自己带着那三挺重机枪，连夜坐轨道矿车转去了黑沙岭山口。
哈桑只是一路偏师。极西诸邦凑出来的真正主力，在黑沙岭外头。
天刚蒙蒙亮，三挺机枪已经架进了山口两侧的石缝里，枪管外头的铜水筒灌满了刚从冰河里砸出来的雪水。
霍去病蹲在石头后头，手里捏着半块压缩干粮，配着白糖水咽下去。
“将军，来了。”斥候从坡顶滑下来。
地面开始抖。
放在石台上的铁皮水壶，壶盖啪啪乱跳。
霍去病站起身，拿望远镜往西看。
黑沙岭外头的戈壁滩上，黑压压的一片，看不到边。
一万五千名西域重装铁骑，排成三道厚实的墙，正往山口压过来。
这批人与哈桑手下的杂牌不同。马是清一色的西域大宛良马，全身披着三层锻打的熟铁鳞甲，连马腿都护着铁片。马背上的骑兵戴着全覆式铁面具，胸前顶着白银帝国最新援助的加厚胸甲，手里端着一丈五尺长的实心白蜡杆铁枪。
马挨着马，人挤着人，中间连条缝都没有。
中军大旗下，极西联军大统领巴图尔骑在一匹肩高六尺的巨马上。
他看了一眼山口那道矮墙，放声大笑。
“泰昌人只有两千步兵！”巴图尔拔出重剑，剑尖直指山口，“哈桑那个蠢货在碎叶川走漏了风声，泰昌人的火枪打完一轮要停两息！白银帝国的公使给我们提供了三层重甲，五百步外，他们的铅子连甲片都打不穿！”
旁边的几个汗王跟着哄笑起来。
“两息时间，够大宛马跑出五十步！顶着第一轮火枪冲进两百步，把那些南人连人带枪踩进泥里！”
“吹号！全军死冲，不留活口！”
十几支长号同时吹响。
一万五千重骑同时夹紧马腹。
马蹄砸在黑戈壁上，碎石四溅，地面抖得连战壕里的步兵都站不稳。三道铁墙越跑越快，枪尖平举，在太阳底下连成一片白光。
一千步。
八百步。
泰昌阵地上没人开枪。两千名步兵全蹲在战壕底下，连头都没露，手里捧着热罐头在吃。
巴图尔看着毫无动静的矮墙，笑声更大：“他们吓破胆了！压过去！”
六百步。
五百步。
进了重甲骑兵的冲刺死线。马速已经提到了顶点，一万五千匹大马带的冲力，就算前头是座铁山也能撞塌。
霍去病把手里的铁皮水壶往地上一搁。
“掀网。”
山口正面和左右两侧的石壁上，三张染成黑褐色的伪装网被人一把扯掉。
三根粗大的铜水筒探了出来，黑洞洞的枪口呈倒品字形，把整个山口死死锁在中间。
三个机枪手坐在铁座上，大拇指同时压死后头的铁片扳机。
哒哒哒哒哒哒——！
三尺长的火舌从枪口喷出来。
一息三十发。三条火线在五百步外的戈壁滩上撞在一起，织成了一张贴着地面三尺高的铅铁网。
冲在最前头的那排铁骑，连人带马直接撞进了网里。
没有停顿，没有格挡。
三百步内，尖头钢芯弹的劲道大到没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