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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京畿。”
常遇春没再问。
五天后，京畿近郊的试验田。
朱平安站在田埂上，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麦田。
徐光启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麦穗。
“陛下，这是去年冬天种的冬小麦，施了三次肥。”
“什么肥？”
“硫酸铵。”徐光启说，“臣照着陛下给的配方，拿焦炭厂的氨水和硫酸合成的。”
朱平安接过那把麦穗，掂了掂。
很沉。
麦粒饱满，颗颗分明。
“亩产多少？”
徐光启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千一百斤。”
朱平安手一顿。
“你说多少？”
“一千一百斤。”徐光启又说了一遍，“臣开头也不信，让人反复称了三回。”
朱平安把麦穗还给他，转身往田里走。
麦田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蹲下去，拔了一株麦子，抖掉根上的土，看了看根系。
根很粗，扎得很深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水稻试过了吗？”
“试过。”徐光启说，“去年夏天种的晚稻，施了四次硫酸铵和过磷酸钙，亩产一千三百斤。”
朱平安没说话。
他在算账。
泰昌现在一百零八万户农户，按每户种十亩地算，一千零八十万亩。原来亩产三百斤，总产三十二亿斤。现在亩产一千斤，总产一百零八亿斤。
多出来的七十六亿斤粮食，够养三千万人。
“陛下。”徐光启突然跪下了。
朱平安转过身。
徐光启跪在田埂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把麦穗，眼眶红了。
“陛下，臣这辈子种了四十年地，头一回见到亩产过千斤的麦子。”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哽住了。
朱平安走过去，伸手把他扶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
徐光启站起来，抹了一把脸。
“陛下，这个肥……能推广吗？”
“能。”朱平安说，“传旨，让鲁班在洛京城北建一座化肥厂，专门生产硫酸铵和过磷酸钙。产量要大，价格要低，让全国的农户都用得起。”
徐光启应了一声。
朱平安又说：“还有，让萧何拟旨，凡是愿意留在地里种田的农户，朝廷按亩补贴化肥。一亩地补贴十斤硫酸铵，五斤过磷酸钙。”
徐光启愣了。
“陛下，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银子？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朱平安说，“朕只要一件事，明年秋收，全国粮食总产翻三倍。”
徐光启跪下去，磕了个头。
“臣领旨。”
回洛京的路上，常遇春问了一句。
“陛下，亩产千斤，这消息要是传出去，礼部那帮人还敢说工商业夺农桑之本吗？”
朱平安靠在车厢里，闭着眼睛。
“不是敢不敢，是他们会换个说法。”
“换什么说法？”
“他们会说，化肥伤地力，用了化肥的地，三年之后就废了。”
常遇春愣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用办。”朱平安睁开眼睛，“三年之后，他们自己就闭嘴了。”
马车进了洛京城。
萧何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。
“陛下，礼部又上了三道折子，都是弹劾工部和户部的，说朝廷重工轻农，误国误民。”
朱平安下了马车。
“折子呢？”
“在御书房。”
朱平安走进御书房，看见桌上摞着三份奏折。
他拿起最上面那份，翻开看了两眼，放下了。
“传旨，三日后，朕在太极殿召开廷议，议题只有一个——粮食够不够吃。”
萧何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这……”
“让礼部的人都来。”朱平安说，“户部、工部、兵部也来。朕要让他们看看，泰昌的粮食，不仅够吃，还能养活更多的人。”
萧何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传旨。
朱平安坐回椅子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“化肥革命”，信仰值+二百万。】
【当前信仰值余额：一千一百三十五万。】
他关了面板。
三天后的廷议，才是真正的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