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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安府来的电报朱平安看了三遍。
纸上的字不多，王景的口气，说地层有变化，但没说是什么变化。
朱平安放下电报，看向萧何。
“粮食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萧何翻开手里的账册。
“陛下，今年秋收，全国粮食总产比去年少了一成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进城的农户太多。”萧何说，“去年全国有一百二十万户农户，今年只剩一百零八万户。剩下的十二万户，全进城当工人了。”
朱平安没说话。
这个数字他早就算过。铁路修了三千里，沿线工坊一百多个，每个工坊平均雇两百人。算下来，进城的农户只会比这个数多，不会少。
“户部那边，粮食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撑到明年秋收没问题。”萧何停了停，“但明年要是再少一成，京畿和北疆的驻军口粮就得缩减。”
朱平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洛京城北的烟囱，一根接一根，黑烟往上冒。
烟囱底下是工坊，工坊里是机器，机器旁边站着的，都是从地里爬出来的农户。
这些人进了城，拿工钱，养家糊口。可地里的活没人干了。
他转过身。
“礼部那边，有人说什么了吗？”
萧何翻了翻账册。
“礼部右侍郎季准司上了一道折子，说工商业夺农桑之本，要求陛下下旨，强制遣散工人回乡种地。”
“他怎么说的？”
“他说，农为天下根本，商为末流。如今农户弃田从工，本末倒置，长此以往，国将不国。”
朱平安笑了。
“国将不国？”
“对。”萧何说，“他还说，古人云，重农抑商，方能国泰民安。”
朱平安没再笑。
他走回桌边，拿起那份电报。
“传旨，让常遇春备马，朕要去延安府。”
“陛下，那礼部的折子……”
“先放着。”朱平安说，“等朕回来再说。”
萧何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朱平安坐回椅子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信仰值余额九百三十五万。
他往下翻，找到化工分支。
【硫酸铵合成工艺】——解锁消耗：三十五万。
【过磷酸钙合成工艺】——解锁消耗：四十万。
两个加起来，七十五万。
他没点。
先去延安府看看王景说的地层变化是什么。
三天后，延安府黑水坪。
朱平安下了马车，看见王景站在井边，脸上全是土。
“陛下。”王景迎上来，“臣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井底下，有气。”
朱平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气？”
“臣也不清楚。”王景说，“钻到一百二十丈的时候，突然喷出一股气，臣让人点了一下，着了。”
朱平安走到井口，往下看。
井口封着，上面盖了一块铁板。铁板中间开了个小洞，洞里冒着白汽。
“气还在冒？”
“一直在冒。”王景说，“臣怕出事，把井口封了。”
朱平安蹲下去，凑近那个小洞闻了闻。
一股臭鸡蛋味。
他站起来。
“这是天然气。”
王景愣了。
“天然气？”
“对。”朱平安说，“跟原油一样，都是地底下的东西。这个能烧，而且烧得比煤干净。”
王景张了张嘴。
“陛下，那这口井……”
“别封了。”朱平安说，“接管子，把气引出来。”
“引到哪？”
“引到炼油厂。”朱平安说，“炼油需要热，用天然气烧，省煤。”
王景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指挥工人接管子。
朱平安站在井边，看着那股冒出来的白汽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地底下有油，有气，说明这片地
他转身往回走。
常遇春跟在后面。
“陛下，咱们还回洛京吗？”
“回。”朱平安说，“但路上绕个道。”
“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