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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的路不够用了。
朱平安站在太极殿外的高台上，看着
萧何站在旁边，翻着账册。
“陛下，京畿人口去年是三十二万，今年五月户部清点，七十八万。”
“涨了多少？”
“一倍多。”萧何说，“工坊招工，沿线村镇的人全进城了。”
朱平安没接话。
他算的是另一笔账。七十八万人，按一半要出门干活算，三十九万人。这些人每天从住处到工坊，平均要走一个时辰。一天来回，两个时辰，全耗在路上了。
“马车呢？”
“不够。”萧何翻了一页，“全城现在有一千两百辆马车，每天能拉八千人。剩下的三十万人，只能走着去。”
“那买马。”
“买不起。”萧何说，“一匹马三十两，养一个月要五两草料。工人一个月工钱才三两，谁养得起马？”
朱平安转身回殿内。
“传鲁班进宫。”
鲁班来的时候，袖子上还沾着煤灰。
“陛下找臣？”
朱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，摊在桌上。
图上画的是一个铁架子，两个轮子，中间一根链条，链条连着两个齿轮。
鲁班凑过去看，看了一会儿，抬头。
“陛下，这是个啥？”
“自行车。”
“自行车？”
“对。”朱平安指着图上的链条，“人坐在上面，脚踩这个踏板，踏板带动齿轮，齿轮带动链条，链条转后轮。后轮转了，车就走了。”
鲁班盯着图纸看了很久。
“不用马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用牛？”
“也不用。”
鲁班又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图上的轮子。
“陛下，这轮子……是橡胶的？”
“对。充气的，软，不颠。”
鲁班站直了，在屋里转了两圈。
“陛下，臣要是造出来，这车能走多快？”
“比人走得快三倍。”
鲁班停下了。
“三倍？”
“对。”朱平安说，“从宫门口到城北炼油厂，走路要一个时辰，骑这个，一刻钟。”
鲁班不说话了。
他在心里算账。一刻钟到炼油厂，那工人每天能省下一个半时辰。省下来的时间，能多干半天活。
“陛下，这车……多少钱一辆？”
“你先造出来。”朱平安说，“造出来了，再算钱。”
鲁班应了一声，把图纸卷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这车要是造出来，臣能不能留一辆？”
“你想要几辆都行。”
鲁班走了。
朱平安坐回椅子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精密机械制造技术】——解锁消耗：四十万。
【链条传动系统】——解锁消耗：二十万。
【流水线生产工艺】——解锁消耗：五十万。
三个加起来，一百一十万。
他点了。
信仰值余额剩一千零二十五万。
十天后，鲁班回来了。
他推着一个铁架子进御书房，铁架子有两个轮子，轮子上包着黑色的橡胶。
朱平安站起来，走过去看。
车架是铁的，焊得很结实。两个轮子一样大，都是充气橡胶胎。链条挂在齿轮上，齿轮转得很顺。
“试过了？”
“试过了。”鲁班说，“臣让一个工匠骑着，从工部到城北炼油厂，一刻钟不到就到了。”
“摔了吗？”
“摔了三回。”鲁班说，“后来学会了，就不摔了。”
朱平安绕着车转了一圈。
“成本多少？”
“一辆三两银子。”
朱平安点了下头。
三两银子，工人一个月工钱。省下来的时间，两个月就能赚回来。
“能批量造吗？”
“能。”鲁班说，“臣把车拆成零件，每个零件单独造，最后拼起来。一个工坊，一天能出五百辆。”
朱平安走到窗边。
“传旨，工部在城北建一座自行车厂，日产五百辆。价格定三两银子，工人优先买。”
萧何在旁边记下了。
“陛下，三两银子……不赚钱？”
“不赚。”朱平安说，“但工人买了车，上下班快了，干活时间多了，工坊产量上去了，朕赚得更多。”
萧何想了想，明白了。
鲁班把车推出去的时候，典韦从门外进来。
“陛下，俺也想要一辆。”
“你要来干啥？”
“俺想骑着去校场。”典韦说，“走着去太慢，骑马又颠。”
朱平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，让鲁班给你造一辆加粗的。”
典韦咧嘴笑了。
三天后，第一批自行车出厂。
五百辆，全是黑色的铁架子，两个轮子，一根链条。
工部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从早上天蒙蒙亮，就开始排。到了中午，队伍从工部门口一直排到街口。
买车的都是工人，每人手里攥着三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