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五月初三，西境。
胡利部的残兵刚被王忠嗣追着打了半个月，缩回了草原深处。
但边境没消停。
王忠嗣的军报隔三差五往洛京拍电报，内容越来越不好看。
“北狄三部联合，聚骑约两万，频繁出没于互市以北百里。”
“敌骑化整为零，以百人队为单位袭扰，抢完就跑，追不上。”
“互市已被烧毁两座，边民南迁者逾万户。”
朱平安坐在御书房里，把三天来的电报纸条排成一排。
贾诩站在旁边看了一遍。
“他们在试探。”
“废话。”朱平安把纸条收起来，“关键是他们试探完了准备干什么。”
贾诩没接话。
朱平安打开舆图。
西境的铁路线刚通到凉州，再往西就没了。凉州到互市还有四百里官道，骑马要三天。
王忠嗣手里只有三千驻军。
三千人守一条几百里长的边境线，跟没守一样。
“陛下，北狄三部加起来，能战之兵不下两万。”贾诩翻了翻锦衣卫从草原带回来的情报，“领头的叫拓跋乌兰，去年冬天刚吞了两个小部落，正是要立威的时候。”
“他知道咱们在修铁路吗？”
“知道。但他不懂铁路是什么。草原上的探子回去说，泰昌人在地上铺铁条，让铁马在上面跑。拓跋乌兰笑了半天，说汉人连马都骑不好，要用铁的。”
朱平安把舆图上凉州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他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入冬之前。”贾诩说，“草原冬天缺粮，他必须在第一场雪之前抢够过冬的东西。臣估计，最迟十月中旬。”
朱平安看了一眼日历。
九月二十七。
还有不到二十天。
“传戚继光和常遇春。”
当天下午，兵部值房。
戚继光和常遇春站在舆图前面。
朱平安把情报全摊开了。
“拓跋乌兰两万骑，目标是互市。他的打法跟以前一样——快进快出，抢完就跑，钻回草原深处。你们追不上。”
常遇春撇嘴：“给我一万骑兵，追到他老窝里去。”
“追什么追。”朱平安敲了敲舆图上凉州的位置，“他来抢，你追。追上了杀几百个，追不上白跑一趟。下回他换条路再来，你再追。年年追，年年抢，没完没了。”
常遇春不吭声了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，不追。”戚继光开口了。
“对。不追。”
朱平安用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个圈。
“互市以北八十里，有一条谷道，叫狼牙口。东边是山，西边是戈壁，中间就一条路，宽不到两里。草原骑兵要来互市，十有八九走这里。”
他把手指停在狼牙口。
“他来的时候别拦。让他进来，让他抢。”
常遇春瞪大了眼。
“等他抢完往回跑，带着牛羊辎重，速度慢了，队形散了。这时候你堵在狼牙口。”
戚继光点头。
“口袋阵。”
“对。”朱平安转身看着常遇春，“你带五万人，坐火车到凉州。从凉州到狼牙口四百里，你提前三天出发，夜行昼伏，在谷道两侧埋伏。等他进了口袋，封口。”
常遇春算了算。
“五万人从洛京到凉州，火车要多久？”
“两天。”
“两天？”常遇春愣了一下。
“天佑大干线到凉州支线，全程三千四百里。蒸汽机车日夜不停，两天到。”
常遇春挠了挠头。
“那拓跋乌兰要是不走狼牙口呢？”
“他会走的。”朱平安拿起桌上的电报纸条，“王忠嗣在边境布了二十个电报哨。草原骑兵只要过了边境线，哨兵就能把他们的人数、方向、速度全拍回来。他往东走，我就知道他往东走。他往西拐，我半个时辰之内就知道。”
常遇春不说话了。
戚继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阵地怎么修？”
朱平安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清单。
“鲁班那边备好了。带刺铁丝网两万丈，拒马桩五千根，六门长管炮，十二门开花炮，三千杆卡宾枪。另外，工部新铸了一批东西。”
他把清单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