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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继光看了一眼，抬起头。
“转膛机关炮？”
“镇江号上用的那种，搬到地上架三脚支座。一分钟六十发，有效射程三百步。鲁班赶制了二十门。”
常遇春从戚继光手里抢过清单看了看，笑了。
“成。这活我干。”
十月初六，凉州。
五万大军分三十列火车抵达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凉州城里的百姓早上起来，发现城外火车站多了几百顶帐篷，帐篷外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兵。
常遇春连城都没进。当天下午就带着人往北走了。
五万人分成三路，走的全是山间小道。白天睡觉，天黑赶路。
三天后，十月初九。
狼牙口。
谷道两侧的山坡上，五万人趴着，一声不出。
带刺铁丝网在谷道北端拉了三道，间隔五十步。
二十门转膛机关炮架在两侧山坡的岩石后面，炮口对准谷道。
六门长管炮在谷道最南端，炮口朝北。
常遇春站在东侧山脊上，拿着望远镜往北看。
身后的传令兵背着一台野战电报机，铜线接到凉州中转站，再接洛京。
“给陛下发报。”常遇春放下望远镜，“口袋扎好了，等兔子。”
十月十二，午后。
洛京御书房里，电报机响了。
嗒嗒——嗒——嗒嗒嗒——
值守的通讯兵抄完，递给朱平安。
“边境第七哨报：北狄骑兵约一万八千骑，越过边境线，方向正南，速度中等。携带大量空马和绳索，判断目的为劫掠互市。”
朱平安看完，提笔写了四个字，递给通讯兵。
“发给常遇春。”
通讯兵低头一看。
“来了，关门。”
十月十三，清晨。
互市方向腾起浓烟。
拓跋乌兰的骑兵冲进了已经被王忠嗣提前疏散的空互市，只抢到了半仓粮食和一群被故意留下的牛羊。
拓跋乌兰骂了一顿，让人把能带走的全装上马背。
午后，一万八千骑兵带着战利品，往狼牙口方向撤退。
队伍拉得很长。
前面是轻骑开路，中间是驮着粮食牛羊的辎重，后面是断后的精锐。
拓跋乌兰骑在马上，心情不错。
虽然没抢到多少东西，但泰昌人连个追兵都没派。
“汉人就这点胆子。”他跟身边的亲卫说。
亲卫笑着附和。
傍晚，队伍的前锋进了狼牙口。
谷道不宽，两侧是光秃秃的石头山，没什么草。
前锋走了大约半里地，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后面传话上来。
前锋百夫长骑马跑回来，脸色不对。
“前面有铁丝拦路。三道，拉满了整个谷口。铁丝上有倒刺，马过不去。”
拓跋乌兰皱了皱眉。
“砍掉。”
百夫长派了二十个人上去砍。
钢丝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硬，弯刀砍上去只留个白印。
就在这时候，谷道两侧的山坡上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拓跋乌兰抬头。
两侧山脊上，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。
常遇春的声音从山坡上传下来，被谷道放大了。
“拓跋乌兰，你被包围了。下马投降，饶你一命。”
拓跋乌兰愣了三息。
然后他拨转马头：“往回冲！”
谷道南端，六门长管炮同时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