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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境的军报是四月十五到的洛京。
折子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了，边角被汗渍泡得发皱。驿卒跪在御书房门口，膝盖上全是泥。
“回陛下，跑死了六匹马。出发时带了两个同伴，一个摔下山崖，一个在渭水渡口发了热病，只剩小的一个人……”
典韦把人扶下去了。
朱平安打开折子。
西境守将王忠嗣的笔迹，写得很急，有几个字都连在一起了。
“四月初八，胡利部两千骑扰边，烧粮台三座。臣请示追击，急等圣裁。”
四月初八。
今天四月十五。
朱平安把折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驿站签戳。一共盖了十七个章，最早一个是四月初九凌晨。
七天。
他把折子放在桌上，没说话。
萧何站在旁边，等了一会儿。
“陛下，要回复吗？”
“回复什么？”朱平安靠在椅背上，“七天前的事，等朕的旨意再跑七天送回去，半个月了。胡利部的骑兵要是还在原地等着挨打，那他们也不配活到今天。”
萧何没接话。
朱平安站起来，走到墙上那幅舆图前面。
他盯着西境的标注看了一会儿，又看了看洛京到建康那条红色的铁路线。
“萧何，建康叛乱那回，四万大军三十六个时辰到了。但调兵的命令，走了两天。”
“是。”
“铁路再快，命令到不了，等于白搭。”
朱平安转过身。
“叫鲁班来。”
鲁班来的时候，身上还是那股铁屑味。
朱平安把一张纸推过去。纸上画着一台机器，不大，一张桌子就能放下。
机器上头有个铜制的按键杆，旁边连着一圈线圈和一块磁铁。按键杆的另一端，通过一根铜线，接到远处另一台一模一样的机器上。
图纸下方标注着几行字。
鲁班拿起来看了半天。
“陛下，这根铜线……有多长？”
“从洛京到建康，一千八百里。”
鲁班的手停了。
“按这头的杆子，那头的机器就会响？”
“对。长按一下是一划，短按一下是一点。点和划组合起来，代表不同的字。”朱平安又递过去一本薄册子，“编码表。每个常用字对应一组点划。”
鲁班翻了两页。
“这铜线怎么拉？一千八百里，光铜就得几十万斤。”
“不用另外拉。”朱平安指了指窗外，“沿着铁路线，每隔五十丈立一根木杆，杆顶装瓷瓶隔水，铜线架在瓷瓶上。铁路修到哪，线就拉到哪。”
鲁班把图纸卷起来。
“拉线不难，难的是这铜线。一千八百里不能有断头，接头处一受潮就不通了。”
“所以还需要一台拉丝机。把铜锭拉成细线，一根线不断，直接上杆。”朱平安又掏出第二张图纸，“这台。”
鲁班接过去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蒸汽驱动的，跟轧钢机差不多。臣半个月能做出来。”
“半个月太慢。”
“十天。”
“七天。拉丝机先造，造好立刻开始拉线。线从洛京站开始往南铺，跟铁路并行。”
鲁班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臣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东西一按就响，不分白天黑夜？”
“不分。”
鲁班想了想。
“那以后八百里加急的驿卒……”
“该跑还得跑。”朱平安说，“线会断，机器会坏。驿站是备份。”
鲁班走了。
朱平安打开系统面板。
信仰值余额：七百二十万。
他找到科技树上的选项。
【铜线拉丝机与莫尔斯电报系统】
【解锁条件：消耗信仰值四十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