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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帝武大门后，李弘靖才开口：“你刚才最后那句话，是多余的。”
李长清靠在车窗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：“哪句？”
“威胁他‘李家不会永远按着我的头’。”李弘靖目光直视前方，
“这种话，放在心里可以，说出来就是把柄。他若录音，你刚才那句话就是‘李家的威胁’。”
李长清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看向后视镜。
帝武的大门已经缩成一个小点，但吴小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仿佛还贴在镜子里。
“他……应该不会——”
“他手里握着辨心阵验过的证据，手握陆中天的口供，手握帝武教务处的支持，李家的谅解书是他随手签的。”
李弘靖一字一顿，“你觉得这种人，会放过任何把柄？”
李长清攥紧膝盖上的裙摆，指甲隔着布料嵌进肉里。
李弘靖没再说话，只是拿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给我查吴小九的所有底牌。从京海到帝都，一根线都不能漏。”
与此同时，帝武办公室里，吴小九掏出手机，点开录音笔。录音时长四十七分钟，文件大小刚好。
他把文件发给了秦霄岚一份，然后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李弘靖会查你。”秦霄岚听完录音，淡淡开口。
“让他查。”吴小九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广场上熙熙攘攘的学生，“他查得越深，越会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吴小九回过头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熟悉的冷意：“他会发现，他妹妹当年干的事，比他想象中更脏。而李家若要保名声，这盖子就永远不能揭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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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李长清躺在李家闺房的床上，辗转难眠。
白天的屈辱像根刺卡在喉咙里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
被迫离开玄天宗，被大哥当众扇耳光，被吴小九那畜生当面讥讽——桩桩件件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，越滚越清醒。
可渐渐地，她察觉到了不对。
明明是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间，此刻却陌生得让她后背发凉。
空气的流向不对，窗外的虫鸣太静……
武者的直觉在叫嚣！
“谁？出来！”
黑暗中传来一阵低笑，雌雄莫辨，像丝绒上划过的指甲。
“真不愧是李小姐，这么快就发现了。”
金光凭空浮现。一个，两个，数十个光点自虚空渗出，在半空汇聚、交叠，最终凝成一道人影。
洁白长袍，黄发垂落臀部，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，让人分不清男女。
“你——”
自小到大，从没人敢闯李家。天榜第三的宅邸，比龙潭虎穴还凶！
“李小姐不必惊呼。”那人笑了笑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慰老朋友，
“我既然敢进来，你们家的保镖、管家、佣人，我自然都请他们睡一会儿。”
李长清迅速冷静下来。
对方能悄无声息潜入到这里，直到靠近才被自己察觉，这份隐匿手段已经超出她的认知。
他国顶尖超凡者，毫无疑问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不说清楚，我定与你拼命，我父亲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别紧张，自我介绍一下。”那人微微欠身，姿态优雅得像在舞会上行礼，“骷髅会，天使。”
骷髅会。
李长清瞳孔骤缩。
又是骷髅会！
迷雾岛上，她最得意的两个弟子凌霜华和江映雪，就是败在了一个代号【黄色闪光】的王座手下。
十大王座，骷髅会的最高战力，超凡者最顶端的存在。每一个都拥有诡异而强大的能力。
“李小姐想必很不甘心吧。”【天使】缓步走近，白袍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，
“投入了大半辈子心血的门派，如今摇摇欲坠，人心惶惶，现在连自己都要被迫和它切割。”
“有什么话直说。”李长清攥紧被角，指节泛白，
“你们骷髅会找到我一个李家千金，到底什么目的？”
“一个合作的机会。”
【天使】停在三步之外，金发下那双妖异的眼瞳映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，亮得瘆人，
“一个能让玄天宗改变当下困境的机会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一枚钉子慢慢楔入夜色：
“根据我们的情报，李家祖上在洪泽湖深处，留有一个非常神秘而强大的东西。
李小姐，想必略知一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