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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小九，你这……”
楚清涵忍不住想吐露吴小九的真面目。
但话没说完，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压下，她整个人被生生按向地面。
砰！
膝盖砸在石板上，脸几乎贴地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三师姐！”林薇薇惊叫着冲过去想扶，结果自己也被气压波及，踉跄着摔出数米远。
秦霄岚缓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楚清涵：
“楚清涵，你从刚才起就一直针对我的学生，是我给你脸给多了吗？”
如今李长清被李家接走，帝武之内，她秦霄岚就是绝对的最强者！
想做什么，没人拦得住。
墨灵霜不知何时挪了过来，像是没看清脚下，一只脚踏在了楚清涵的手背上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没注意到地上有个人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语气轻飘飘的，
“不过楚师姐，嘴上还是要积点德，不要把子虚乌有的恶名栽赃到无辜者身上。”
脚下暗暗加了力道。
楚清涵本就被威压压得气息紊乱，此刻手骨在鞋底下发出咯咯的闷响，疼得她浑身发颤。
碎骨丹的药力并没有完全解除，之前只是被李长清的真气暂时压制。
此刻内外交困，经脉中的暗伤像被点燃的引线，瞬间炸开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在地上，触目惊心。
“啊啊！三师姐！”林青和林薇薇异口同声地喊。
林薇薇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吴小九：“吴小九，这就是你之前喂的药吧！”
吴小九站在秦霄岚身后，神色无辜：“师父，请您把威压收一下吧。要不然前五师姐又要说是我们干的了。”
“是呀，我可不想就这样被讹了。”
秦霄岚收回威压，顺手掏出手机，象征性地拨了个号码。
“听说清涵丫头平时还爱好炼丹，谁知道她乱吃了什么丹药？还是赶快送去治疗吧，我来联系医疗队。”
林薇薇咬着牙，恨得指甲掐进掌心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秦霄岚是天榜第六，她师父在的时候都未必能讨到好，何况现在师父已经不在了。
吴小九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：
“我已经被赶出来了，为什么前师父和前师姐还要针对我？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林薇薇再也忍不住了，她虽然不像陆轻烟那般暴躁，但此刻积压的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，
“分明就是你！三师姐、四师姐都是你害的！”
她直接冲了过去。
“真是空口无凭啊，不愧也是李长清的弟子。”
吴小九冷笑，抬脚一踹，精准地蹬在林薇薇腹部。
林薇薇整个人倒飞出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趴在地上干呕不止。
吴小九低头看着她，语气平静：“但说起来，还得感谢你们把我赶出去。要不然，被你们欺辱十年不说，现在还要沾上你们的霉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三人——林青青紫肿胀的脸，楚清涵嘴角未干的黑血，林薇薇蜷缩着身子干呕。
“玄天宗。”他轻声念出这三个字，像是在咀嚼什么陈年旧账，“到头来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秦霄岚挂断电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吧，医疗队马上到。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。”
吴小九点头，转身跟着秦霄岚往训练场方向走去。
墨灵霜跟在后面，路过楚清涵身边时，脚步刻意放慢了一瞬，侧过头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：
“楚师姐，手上的伤，是我替小九还你的。”
楚清涵浑身一震，瞳孔骤缩。
她抬起头，墨灵霜已经走远了，裙摆在风里轻轻晃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夏天和白泽也跟了上去。
经过林青身边时，夏天低头瞥了他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但眼底的冷意让林青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。
“天哥。”吴小九在前面喊了一声。
夏天收回目光，快步跟上。
广场上只剩下三人狼狈地瘫在地上。
远处，几个路过的学生远远看着，没人敢靠近，也没人上前帮忙。
有人认出了楚清涵和林薇薇，低声议论了几句，便匆匆走了。
林青捂着脸，疼得直抽气，却还强撑着挤出一句话：“五师姐……师父……师父她真的不管我们了吗？”
林薇薇撑着地面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唾沫。
她没有回答林青，只是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嵌得生疼。
“先去医疗室。”她哑着嗓子说，“把三师姐扶起来。”
林青吃力地挪动身子，和楚清涵靠在一起。
三个人像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破布娃娃，在午后的阳光里，显得格外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