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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清确实知道一些。
父亲曾提过一嘴——洪泽湖底下埋着非常恐怖的东西，一个拥有上古血脉的巨怪。
任何屹立顶端而经久不衰的武道家族，都有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。
毕竟天骄万中无一，可遇不可求。单靠每代稳定诞生足够的天才来维系家族势力，根本不现实。
李家能稳坐华夏顶尖家族的位置，靠的从来不只是天榜第三的李啸天。
真正的大家族，靠的是底蕴，是外人永远摸不到的东西。洪泽湖底那个东西，才是李家真正的底牌。
她只在十八岁接受洗礼时窥见过冰山一角——父亲带她去湖心。湖面平静得像一面死镜，可水底下传来的气息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
父亲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“李家世代倚仗它，但永远别妄想驾驭它。”
至于父亲和大哥有没有在她不在时讨论过更多细节，她不得而知。
“那东西不是人类能控制的。”李长清盯着【天使】的眼睛，声音冷硬，
“李家只有被选中的家主才有手段压制它。一旦失控，只会反噬自身，届时整个李家都会万劫不复！”
这是李啸天从小到大对她千叮万嘱的话。
【天使】听罢，唇角的笑意丝毫未减：“李小姐果然知道。”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李长清掀开被子坐起身，脊背挺直，即便穿着睡衣，也透着天榜宗师该有的气势，
“你们骷髅会想打它的主意，打错算盘了。那东西只认李家血脉，外人碰了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【天使】听完，那双妖异的眼瞳里反而浮起一层更浓的兴趣。
她轻笑一声：“既然如此，你应该也明白——单凭你现在的处境，想稳住玄天宗、稳住你在帝武的地位，太难了。
吴小九背后站着秦霄岚，秦家虽不如李家，却也够你喝一壶。更何况，轩辕家的老怪物跟他还有牵扯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【天使】摊开双手，姿态坦诚，
“李家不要你，骷髅会要你。我们会帮你稳住玄天宗，甚至帮你把吴小九从那位置上拉下来。作为交换，你只需要带我们去洪泽湖，找到那东西。”
李长清沉默了。
这个提议确实诱人。
她现在被李家压制，被帝武驱逐，玄天宗名存实亡。
如果骷髅会真能给她支撑，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。
可父亲的话像根钉子扎在脑子里——“一旦失控，反噬自身。”
洪泽湖底的东西有多恐怖，她虽然只感受过一次，但那一次就够了。
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压住。更不确定的是，就算压住了，骷髅会会用它来做什么。
“你们要它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那是我们的商业机密。”【天使】歪了歪头，笑容依旧完美无瑕，“李小姐只需要知道，我们会给你想要的回报。”
“你们想控制它？”
“控制谈不上。”【天使】的笑容更深了，“只是想借一点东西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李长清直接回绝，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，
“那东西一旦被外人触碰，封印就会松动。到时候别说玄天宗，整个李家和帝都都要遭殃。你们骷髅会再强，也兜不住这个后果！”
【天使】看了她几秒，确认她眼底的坚决不似作伪，微微眯起了眼。
“李小姐，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“我说了，不可能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金光开始缓缓消散，【天使】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，像是正在融化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