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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帝君，如今紫阳域形势，诸位也可知。古苍圣地与三族联盟暗中对峙，谁都不先动手。中间那些势力，要么投了三族联盟，要么缩着脖子装死。除去古苍圣地与三族联盟之外，就是我太渊帝朝最为强大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万剑帝朝，夹在中间，能撑多久？”
殿中又是一静。裴振从文官队列里走出来，朝剑南天拱手一礼，又转过身朝周子谦使了个眼色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帝君息怒。周兄一路车马劳顿，许是话说得急了。不如先让周兄歇歇，有什么话，明日再谈？”
闻言，周子谦朝裴振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，微微颔首。
裴振这一打岔，殿中的杀气散了几分，可周子谦知道，这只是缓了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重新落在剑南天脸上。
“帝君。如今紫阳域烽烟不断，天剑州独身其外。”周子谦的声音不高，可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诸位以为，古苍圣地与三族联盟，是放任不管？”
殿中几位尚书面面相觑。丞相东方明堂的胡子抖了抖，想说什么，忍住了。
巡天剑锋主将云无咎冷哼一声。他抱臂而立，日耀境的气息微微外放，压得殿中空气一沉。
“万剑帝朝可不是那些小势力可比的。除去帝君坐镇，我万剑还有数位日月境老祖，及千万大军。就算三族联盟与古苍圣地动我们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周子谦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摇头笑了。
“天真。”
云无咎脸色一僵。
“天真！”
周子谦又重复了一遍，笑得殿中百官脸色齐齐一变：“没有星辰境坐镇，三族联盟与古苍圣地覆灭万剑，随手可灭。古苍圣地斩道不出，可星辰境呢？三族联盟各出一位星辰境，阎判生、云衍清芷、屠牙蛮猿皇，哪个不是星辰境？万剑帝朝最强的便是剑南天帝君，日月同辉境。可在星辰境面前，日月同辉，和蝼蚁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千万大军？三族联盟的星境老祖出手，一掌拍下来，千万大军连灰都剩不下。几位日月境老祖？在星辰境面前，能撑几息？”
殿中死一般寂静。云无咎的脸从铁青变成煞白，嘴唇动了动，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放肆！”
剑南天猛地从帝椅上站起来。他须发皆张，周身日月同辉的气息炸开，化作万柄无形利剑，剑尖齐齐指向周子谦。那股气势压下来，殿中百官齐齐后退，连东方明堂都被逼退了两步。
周子谦闷哼一声，半步日月境的气息全力撑开，硬扛了一息。可那万柄无形利剑太密太沉，他的护体灵光被压得寸寸碎裂。
他抬手，青铜战车从乾坤袋中飞出，华盖一振，金乌昂首，玄色幔面撑开穹顶灵罩。万柄无形利剑撞在灵罩上，被卸了力道，斜斜滑开，在殿中石板上刺出密密麻麻的剑痕。
剑南天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，脸色白了一白。那万剑气势收了回去，他撑着帝椅扶手缓缓坐回去，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。
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裴振见剑南天没有继续出手，赶紧出来打太极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朝周子谦拱了拱手，脸上又堆起了那副老好人的笑。
“周大人。你方才所说之事，兹事甚大，需得容我等商议一番。”
周子谦收了战车，理了理被剑气震歪的官帽，朝裴振点了点头：“裴尚书，周某给这个面子。可周某的耐心有限。”
三皇子剑无影从皇子队列里走出来，脸色沉沉的：“周大人。万剑与太渊有盟约在身，你今日这番话，太渊是要撕毁盟约？”
周子谦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。
“三皇子这话说反了。太渊要是想撕毁盟约，此刻来的就不是我周子谦了，而是戮血侯九方戾，率太渊千万大军，兵临万剑天阙城下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转头看向云无咎，“云将军，你当年在上京与戮血侯交过手。他的手段，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云无咎的脸白了一瞬。当年在上京，他挑战九方戾，结果被九方戾拍进地里，肋骨断了七根。那一战他闭口不提多年，此刻被周子谦当众揭开，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。
周子谦环顾殿中，声音平静，可每一个字都砸得殿中百官抬不起头。
“天剑州，已是太渊囊中之物。古苍圣地不会插手，三族联盟也不会插手。诸位若不信，大可派人去打听打听，太渊的千万大军现在在哪儿。九首蛇尊殿那边，戮血侯、风云侯、靖北侯、镇岳侯，四个日月境已经动了。等九首蛇尊殿拔了，天剑州就剩万剑帝朝和沧澜剑派。诸位觉得，沧澜剑派会跟着万剑一起死，还是自己先来谈条件？”
殿中没人敢接话。
剑南天靠在帝椅上，脸上的难堪压都压不住。他盯着周子谦，沉默了很久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周子谦。朕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不行。”
周子谦的声音干脆利落：“帝君必须在今日做出抉择。周某就在这殿里等着。”
殿中又是一片哗然。二皇子剑无痕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周子谦的鼻子：“狂妄！狂妄至极！”